系统猜测张启灵和这个军阀头子有交情，对了的，但只对了一点。

    早些时候张海琪回海外时就打点好了路上的角落点，虽然张家现在人少，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角落点只是相对应较少，不意味着彻底消失。

    这位军阀头子祖上有些门道，摸到了一点张家的路子，可惜只知道有这么个家族，却不知道这个家族是何等地位，又有怎样的底蕴与历史。

    但就是这么一点，让他在早期“开疆扩土”时凭着这点门路得到了点助力。

    或许对于出手的张家人来说只是轻而易举，但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现在听说城里似乎又有这个家族的人出现，他恨不得扫榻相迎。

    “既然张兄弟你不愿留下，那咱们一起吃个饭，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派人送你们。”

    不得不说，能懂的讲道理知分寸的就是人。

    至于其余的。

    曲绫风表示连鬼都不如。

    她看向张启灵，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这可是军阀家的席啊，她都没见识过。

    “……不必。”张启灵只是犹豫一秒，然后果断拒绝，“家中有急事，等以后有了空，我再赴将军的约。”

    需要社交的时候张启灵是很会说话的。

    曲绫风再一次感叹。

    军阀头子也没生气，只是略显遗憾，又把管家叫过来，递给曲绫风一个盒子，带着厚茧的手指了指，“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旁边，曲绫风搂着沉甸甸的木盒，一边怀疑这里面会不会全是金子，一边找系统说话。

    【统，我是不是被当成张启灵的仆从了？】

    在空间里翘着二郎腿啃西瓜喝冰可乐的系统打了个悠长的嗝，【肯定的啦，没事捏，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提升咖位了。】

    曲绫风不想和系统说话了。

    单方面冷战开始。

    张启灵没有拒绝中年人送的礼，一直到了门口，他缓缓开口，指点了两处宅院里不合理的安排。

    不愧是博学多闻的张家人，风水局玩的真厉害。

    曲绫风偷偷打开木盒看了眼，里面果然是金子。于是这么一抱就抱了一路。

    平时曲绫风手里不是吃的就是喝的，这回换成了其他东西，张启灵瞥了眼，对她的认知又增添了几分。

    难不成是贪财鬼？

    ——

    从这以后，曲绫风、张启灵和胖鸟经历了土匪打劫、打劫土匪、被困城内、翻城墙离开、被混混堵路、打劫混混、偶遇人贩子、团灭人贩子……

    短短半个月的经历异常丰富，写出来都能比得上一本教科书的厚度。

    同时，这也让张启灵明白了曲绫风对周围事物的好奇程度。

    毕竟被混混堵路的是她，被人贩子拐走的也是她。

    “值多少钱？”

    “啾啾啾——”

    “真便宜。”

    “啾啾——”

    “也是，卖了吧。”

    狭窄逼仄的柴房里，两个不明物种一问一答，张启灵看了眼拎着一根腿骨嚼吧的曲绫风，还有羽毛上沾上鲜血的白鸟，目光缓缓移动，看着墙角那处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月光。

    还好，曲绫风不吃活人。

    咀嚼声依旧在继续。

    张启灵的思绪渐渐飘远。

    这是他第七次看到曲绫风吃人，分明她的动作、表情、血液迸溅的角度、骨骼裂开的声响等都符合以往的经验，可他总觉得这样的画面是虚假的。

    就像是隔了一层虚假的画卷。

    他能确信自己没有出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曲绫风。

    是什么特殊能力？

    如果曲绫风不是在吃人，那她是在做什么？

    他缓缓垂眸，计算着时间。

    可惜曲绫风购买的道具作用很好，就连吃人所用的时间都会因为不同的“食用对象”而调整。

    这也就意味着，张启灵不能从这一点里找出漏洞。

    “张族长？”过了许久，曲绫风带着一身血腥味走过来，疑惑的看向张启灵看着的位置，“怎么了？”

    张启灵侧头，淡淡看了眼曲绫风，浑身都是血，需要好好清理，不然会留下痕迹。

    他暂时放下疑惑，带着曲绫风左拐右拐，来到河边，示意她清洗掉身上的血污。

    到时候那些人也只能追到水边。

    “哦。”曲绫风扑通一声，直接一个蹦跶跳到河里，水花一个炸来，张起灵躲得快，避免被淋湿的风险。

    黑眼镜这位恩人，还真是……不拘小节。

    张启灵试想了一下在张家培养出一个这样性格的人，随后缓缓摇了摇头，应该不大可能。

    曲绫风重新浮出水面，左右看了看，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