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过完春节后出发，但掰着手指头一算，距离过年那天也只有十来天，张小蛇吃了饭就出去了，应该是准备提前和族中人联系确定时间。

    “我觉得，你们还是和张小蛇一起去南洋。”曲绫风手里拿着一根牛肉干，艰难咀嚼着，“我自己去北方方便些。”

    黑眼镜和张启灵齐齐抬眼，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

    曲绫风一人在外混了三年也能平平安安回来，黑眼睛瞥了眼她的嘴唇，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多少血色。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他说道，“恩人，我眼睛可还没被治好呢，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办？”

    张启灵的理由简单直接，“那是张家族地。”

    所以他有理由去。

    曲绫风：好有道理。

    那没办法了，到时候只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家族地没了吧。

    【其实也不错，反正咱们留着也是收藏，像他们走的走散的散，最后这么大个房子也没有人看。】系统用爪子挠了挠脑袋上的羽毛，【而且以后我们还能把这大房子拿出来，到时候谁看着都不敢进来，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

    曲绫风一听也乐了，【统你真聪明。】

    系统骄傲，【那当然了，我可是智慧机械。】

    这么一想瞬间就说通了，曲绫风觉得他们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就当是多了两个保镖。

    她抬手，用着牛肉干和牙齿做拔河比赛，突然感觉到有块骨头好像发出了微微撕裂开的声音。

    曲绫风僵在原地。

    黑眼镜没听见老鼠啃食的声音，扭头看了眼，一个大踏步走过去，“你怎么流血了？”

    曲绫风默默把嘴闭上，不说话，也不把牛肉干拿出来。

    【宿主，你这牙……】系统想了半天，【我去找上次卖牙的商家，看看买牙多少钱。】

    “牛肉干拿出来，我看看怎么个事儿。”黑眼镜用帕子把曲绫风下巴上的血痕擦掉，皱眉严肃道。

    曲绫风夺过帕子捂住嘴，扭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黑眼镜：？

    在他的不懈坚持下，再加上系统已经把新牙给她装好了，曲绫风才把嵌着一颗牙齿的牛肉干拿出来。

    “你这是……换牙了？”

    黑眼镜胡言乱语，看着那还有点尖锐弧度的牙，“这是上牙还是下牙，你这牙，扔房顶门槛有用吗？”

    曲绫风捏着茶杯去一旁咕噜咕噜漱了口，吐出粉中带红的水后咧嘴走过来，“已经长好了。”

    她伸手把牛肉干夺过去，继续撕咬，换了新牙需要磨合一下，就牛肉干刚好。

    旁边黑眼镜伸手欲言又止。

    万一这次牙齿又被崩没了呢？

    结果曲绫风以为他也想尝尝，摸出一捆放在桌上，塞了一根到黑眼镜的手里，沉默磨药的张启灵手里也塞了一根。

    “这好吃，你们也尝尝。”

    黑眼镜和张启灵沉默，他们对自己的牙齿可没信心。

    特别是张启灵，他以前可是见过曲绫风吃人吃桌子吃椅子什么都吃的，就她那牙齿都被这牛肉干崩了一颗，换成他？

    他默默把牛肉干放回去，“我不用。”

    黑眼镜也想这么做，但曲绫风和青岚两鬼认真盯着他，打眼一看居然还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可怜。他叹口气，去厨房拿了把菜刀艰难地磨出一小块塞嘴里嚼嚼嚼。

    一边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一边夸道，“不错，确实好吃，嚼起来更劲道。”

    他想了想，“可以用来熬粥，一会儿我试试。”

    做了几年厨师，黑眼镜对于食材有着独一套见解，想着就拎着那捆牛肉干进厨房琢磨了。

    曲绫风安安分分看着他进厨房，捏了捏手里的那颗牙，找了个合适的屋顶扔了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砍剁声，曲绫风瞥了眼安静的木头美人，一手搂着系统溜达去了厨房。

    “小齐，我出去玩，吃饭的时候回来。”

    黑眼镜正准备把卡在牛肉干上的菜刀拔出来，一听立刻扭头，“让张族长跟着你一起出去吧，要是遇到什么事还能让他垫后。”

    曲绫风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院子里坐着的人，明白必须要二选一，“行，那我叫张族长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之前回来。”

    黑眼镜满意了。

    哪怕张启灵可能管不住这两个鬼，但有人看着总比没人看着好。

    ——

    出门前，曲绫风问了一长串问题。

    “张族长，你需要易容吗？”

    “张族长，张启山认得你吗？”

    “张族长……”

    张启灵静静听着，面容平静。

    “不需要，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