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住的寨子距离喇嘛庙其实隔了两座山，盘算了一下来回的时间，曲绫风就只带着系统轻装出发。

    接过噶玛收拾好的三个饼，曲绫风随手把它们都塞进挎包里，朝着她挥了挥手，“行了，我出去一趟，你们自己看好家门。”

    她又瞥了眼朗杰和另外两个人，拄着棍子大踏步走下石阶。

    最近没有下雨，山路比较好走，系统时不时出现在前方的树枝或者灌木丛上，叽叽啾啾的说着前方路况。

    是一个很灵活的导航仪。

    【宿主，你觉得张启灵会来接我们吗？】系统在一根细细长长的树枝上蹦了蹦，树枝随着它的动作上下摇晃。

    看着欲断未断，但韧性十足。

    曲绫风挑开拦路的长条毒虫，“张族长应该不会算到我们什么时候到喇嘛庙吧，如果他在喇嘛庙门口等我们，这算是接我们吗？”

    系统歪着头想了想，【大概算？】

    曲绫风反正无所谓，继续拄着长棍，借力往上爬。

    抛去路上偶尔遇到的毒虫，从寨子到喇嘛庙门口，还算得上顺利。

    一鬼一统在喇嘛庙门口站了会儿，没有看到张启灵，反而是一位年长的老喇嘛走了出来，看到曲绫风的时候抬手行了一礼。

    曲绫风眨了眨眼睛：【统，我怀疑他看出咱们不是正常生物。】

    系统保持镇定：【放心，担心咱们也死不了。】

    “两位客人，是里面那位客人请来的吗？”

    曲绫风怀着对他的尊重，也学着他的样子行礼，只不过有些不伦不类，点头应是，“上师，叨扰了。”

    系统感叹：【宿主你现在好有礼貌。】

    曲绫风收回手，拢在一起跟在老喇嘛后面，反驳道，【我对有品德的人都很礼貌。】

    系统吃了个软软的钉子，哼哼唧唧的低头梳理腹部的绒羽。

    走进狭窄的通道，透过上方的间隙能看到绵延往上的建筑群，无数个门静静伫立着。

    曲绫风收回视线，在老喇嘛身后停下，透过通道和老者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一个盘坐在院子里，静静看着一颗石头的青年。

    曲绫风第一反应就是，她好像来早了。

    ——

    【我以为张启灵恢复记忆后也有了人类的感情。佛家七情里的喜、怒、忧、惧、爱、憎、欲，感觉他都有了啊。】

    喇嘛庙外，曲绫风站在高处俯瞰下方风景，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幻想直接这样滚下去会怎么样。

    系统疑惑道，【真的吗？】

    以前也没检测出张启灵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啊，难不成是检测小程序出了问题？

    曲绫风扭头看了眼喇嘛庙那个石头门，掰着手指头细数，【喜的话，我看他不用吃药的时候就挺高兴的。惧的时候就是他喝药的时候。】

    【嗯……】曲绫风看着只弯着的两根手指头，愣了一下。

    抛去脑子里面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仔细一想，似乎是没见过张启灵其他的比较明显的情绪。

    系统站在石头上，【我就说我没记错吧。】

    所以张启灵现在还是一个石头人。

    曲绫风微微眯眼，把手揣进衣兜里，静静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

    带着松针和山林里草木腐朽的气味，不算难闻。

    老喇嘛又走了过来。

    鬼与人之间，像是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隐秘。

    风越来越大了。

    曲绫风扭头看了眼被吹得猎猎作响的衣摆，紧了紧外袍，“上师，他要花多长时间？”

    喇嘛庙是清修，除去日常诵经，寂静是这里的常态。

    她还没没良心到扰乱喇嘛庙日常课业的地步。

    曲绫风和系统想着，如果张启灵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从一个钟灵毓秀的石头人变成钟灵毓秀的活人，她们就先下山，继续搞基建。

    老喇嘛平视前方，在对面，能看到几大团白云从远处缓缓飘过来，云层上方有大片金光晕染。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知。”

    曲绫风挠了挠脑袋，又捏了两下耳垂，“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系统从石头上飞了上来，停在曲绫风的肩膀上，也缠着老喇嘛啾啾啾地叫了两声。

    “对了，”她从挎包里翻找了一会儿，从一堆漂亮树叶、莹润石头、散发着异香的木块里找出一个被草叶包起来的小团子，“这是给他的母亲的药。”

    老喇嘛抬手行礼，“客人……”

    曲绫风自认没有慧根，把药团子又往老喇嘛的方向递了递，“如果上师决定将她唤醒，就把这药混着温水给她喂下，还能让她保持在一种清醒但睁不开眼的状态。”

    【也就是老喇嘛不知道什么是植物人，不然三个字就能解释清楚。】系统蹲下身子，缩成软软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