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有的人已经瘫软在地，有的人在低声啜泣，有的人在喃喃自语地祈祷着他们那所谓的神明。

    珞珈走到下一个人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如同寒冰般的冷冽：“所以，你们实际究竟有多少人？”

    那人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目光涣散，仿佛已经被恐惧掏空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再次张开，用一种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说道：“如果……如果那些……那些也算上……”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数字。

    “大概……大概五百万亿人……”

    珞珈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没有说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消化那个数字所代表的含义。

    五百万亿。

    那是多少个生命？那是多少个家庭？那是多少个被关在0.2平方米的格子里的、被当作货物和工具对待的、被剥夺了一切尊严和希望的人？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如同倦怠般的平静。

    那是愤怒到达极点后，反而呈现出的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你们这里带头的是谁？”

    那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队伍中倒数第三个人：“是……是神使……”

    珞珈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身影，与其他俘虏那肮脏的灰色制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长袍由深紫色的丝绸制成，边缘绣着金色的花纹，领口别着一枚镶嵌着宝石的胸针。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由某种骨质材料雕刻而成的项链，那些骨片被磨成了规则的圆形，串在一起，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的面容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滑，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与那些干瘪瘦弱的俘虏形成了天壤之别。

    他察觉到了珞珈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连忙侧过头去，不敢与珞珈对视。

    珞珈迈步向他走去。他的步伐依然平稳，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让整个甲板都在微微震颤。

    他走到那个神使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穿着华丽的身影。

    然后，他抬起脚，一脚踢出。

    那动作看起来甚至不算用力，对于一名原体来说，这一脚只能算是轻轻的触碰。

    但即使是这样“轻轻”的一脚，落在凡人身上，效果依然是毁灭性的。

    神使的身体如同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般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瘫软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液中混杂着碎裂的内脏碎片。

    他的全身骨骼在那一脚的冲击下几乎全部骨折，内脏在冲击波的作用下被震碎，鲜血从他的口鼻和耳朵中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还没有死，但离死亡也只差一口气了。

    他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用一种混合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珞珈。

    珞珈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个瘫软在地、口吐鲜血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清晰而响亮，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你们的伪神来救你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神会让信徒杀自己人。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神的话，那我只能说——所谓的神，远远不如人类伟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剩余的俘虏，扫过那些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然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如同判决书般不可更改：“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