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黯淡，连灵气都被烧得干净。

    他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只有识海深处，一点微光尚在。

    藏在寂灭的灰烬中，默默闪烁。

    灵焰化为一缕虚影，悬浮在他身旁。

    她的声音颤抖着：“主……别睡，别睡啊。”

    她

    却一碰即散。

    沈砚的灵体已经碎裂，连魂识都在崩解。

    “你为什么要那么拼……”

    “就算不成造印，我们也能再来一次……”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火光一点点黯淡。

    沈砚的胸口——轻轻震动了一下。

    而是一种“共鸣”的回响。

    灵焰愣住。

    在漆黑中显露出一道极细的火纹。

    带着一种“自我修复”的韧性。

    “主！你的命火……还在！”

    “命火？”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沈砚的神魂残影。

    他的身形破碎，眼神却清明。

    炼到最后，炼掉的不是火，而是我自己。”

    灵焰扑上去，泪光闪烁：“主！别说话！你会散的！”

    沈砚微微摇头，目光看向自己胸口那一点光。

    “那不是我造的火，它在我心里，一直都在。”

    灵焰怔了怔：“那是……？”

    “是命。”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一缕微光。

    光火微颤，似在回应他。

    沈砚的魂影竟被那火焰吸了进去！

    轰——！

    一道无声的光爆，从他胸口炸开！

    整个天机塔第七层被照得通透如昼！

    她瞪大眼睛，看见沈砚的身影重新站起。

    却不再是凡体。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火星溢散。

    那火，不再灼人，而温润如春。

    灵焰呆呆地看着他。

    “主……你是……化火重生？”

    沈砚缓缓睁开眼。

    “不，这不是重生。”

    “这是——炼我为炉。”

    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雕刀。

    而是由“命火”之气凝成。

    只见那一刀落下，空气中出现了一道实质的火纹。

    火纹浮动，竟缓缓凝结出一块金玉般的“石胚”。

    灵焰惊呼：“那是……你在炼造虚空之物！？”

    “命火可生造，连虚无都能化形。”

    “这，就是造化之火。”

    他伸手，轻触那石胚。

    飘散到四周，将破损的天机塔符阵重新点亮。

    阵纹复燃，天机塔似在苏醒。

    灵焰几乎说不出话。

    “主，你刚才——是用命火修复了天机塔的阵灵？”

    沈砚点头。

    “造物者，不应惧毁。毁，是为了再造。”

    他抬头望向天穹。

    那道无形的“天机意志”

    这一次，没有喝斥，也没有阻拦。

    “人心不灭，天机可传。”

    “谢。”

    塔光收敛。

    火焰逐渐熄灭，只留下淡淡的余温。

    他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灵气的消耗。

    他的身躯，似乎已成为一具天然的“灵器”。

    “主，你现在算什么……人？还是器？”

    沈砚沉默了片刻。

    “人造万物，终有一日，必造自己。

    我既是人，也是器。”

    “那……主的道呢？”灵焰轻声问。

    心中那一点命火，在寂静中轻轻跳动。

    “造，不为功，不为名。

    也为了让心，不死。”

    如火中涅盘的匠魂。

    ——炉心，未熄。

    ——命火，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