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纹开始暗淡。

    化作一道道心焰屏障，护住梦界。

    轰——！

    天地间迸出尖锐的鸣响。

    那是梦与梦相斥的声音。

    “它们……在吞噬火！”

    只是伸出双手，掌中结印。

    “梦火秩序，三律同鸣——感、形、渡！”

    化为梦界核心的明焰。

    明焰冲入虚梦之雾。

    那一刻，天地失色。

    灰与光的界线模糊。

    仿佛被某种透明的幕隔开。

    耳边只剩下低语。

    “……观火者之梦，亦可堕入虚梦。”

    “你以为秩序能驯梦？

    梦，本就不该被观。”

    “因为观，即是破。”

    灰雾中，纪心言的心火猛地剧震。

    四周皆是被吞噬的火光。

    那是一片没有色的海。

    却被一股更深的意志压制。

    “造物自观？

    不。

    造物当梦。”

    纪心言骤然睁眼。

    “你是谁？”

    赫然是他自己的模样。

    “我是你的梦。”

    “——那部分，被你拒绝的梦。”

    掌心燃起一团灰火。

    却忘了——梦不受火拘。”

    “我为虚梦，你为秩序。”

    “而我，才是‘梦界’真正的主宰。”

    火光猛地塌陷。

    无数火线断裂，化作碎光流入虚空。

    心初者惊呼：“纪心言——！”

    却被灰雾瞬间吞没。

    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虚火纪元的火，不止一焰。”

    那是绫罗心留给他的最后观念。

    “梦可生暗，暗亦须观。”

    将梦火印按入心口。

    轰——！

    梦火与虚梦的光，在他体内交织。

    光与暗、梦与念，彼此吞噬、融合。

    天地寂。

    梦火网重新合拢。

    双眸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

    心初者怔怔问：“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让虚梦，也入观。”

    灰雾退散，梦界光幕复明。

    缓缓吐出一口气。

    “梦界初成，虚梦既生。

    再无纯白。”

    也将随之——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