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被击碎。

    像是被强迫暴露出“真正的轮廓”。

    绫罗心瞳孔紧缩：“它……不是空白。”

    白砚生眼神一沉：“它是……我们被剥离的‘另一种可能’。”

    随着

    绫罗心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怪物。

    那是——她自己。

    而在她旁边，另一道虚影缓缓成形。

    那是——白砚生。

    只是两人的脸都没有五官，像模糊的剪影，却带着绝对的威压。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阶梯之战中死去时，被抹除后的‘残留意志’？”

    “不。

    这是那一段‘被夺走的未来’。”

    “若我们第一次接受了那白影的继位权……我们就会变成它们。”

    绫罗心心中一震。

    第一次，他们濒死。

    对方给了一个“选择”。

    白砚生用记忆交换了她的生机。

    他们逃过一死，却被抹去进入此地的全部经历。

    而这两道“空白人形”

    是那条被抹掉的命运线，最终的形态？

    绫罗心双手发冷：“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失败……我们就会变成它们。”

    白砚生握住她的手：“不会有那种结果。”

    空白绫罗心虚影抬起手。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像从整个心界压下。

    灰潮四面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就是空白绫罗心的胸口。

    那里是一片空洞。

    无光，无影，无念。

    “它在吸你的心念！这是‘你曾经死去的地方’！”

    绫罗心胸口一紧。

    像要将她再次拉入当年的死亡轨迹。

    “可那不是我！

    我现在站在这里，我活着，记忆在一点点回归——”

    “所以它才要把你重新拉回‘她’的位置。”

    这不是攻击。

    是“替换”。

    死去、空白、消失。

    绫罗心胸口火焰骤然燃起：“不可能。”

    她伸出手，心火从掌心喷薄而出。

    那火不再是红色，亦非虚火，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光。

    如念之源燃烧。

    空白绫罗心被火光照亮，形体颤抖。

    白砚生眼中一亮：“心儿，你在回收你自己的‘本源念’！”

    绫罗心没时间回应。

    空白念身陡然伸出手，十指如钩，携着漩涡撕裂空气，向她抓来。

    白砚生挡在前面，心火冲天而起，与那空洞漩涡硬碰。

    轰——！

    灰潮暴走，整个心界被震得裂开无数道纹。

    白砚生被震退半步，胸口隐隐作痛。

    绫罗心撑住他：“砚生！”

    它是我们没走完的那条命运线的‘结局之身’。”

    空白白砚生虚影这时也动了。

    它抬起手，一把心火之刃在掌中慢慢凝成。

    与白砚生如今的心火极其相似，却没有一丝温度。

    绫罗心心头一紧：“它要和你打。”

    “不是打。”白砚生冷声道，“是要取代我。”

    空白白砚生挥出一道心火斩。

    灰色的心火撕裂整个心界。

    白砚生稳稳挡下，但手臂却微微发颤。

    绫罗心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砚生，你……”

    “心界里，它们

    所以它们与我们一样强。”

    绫罗心咬牙：“也就是说……我们在对抗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白砚生握紧她：“心儿，我们必须赢。”

    不然，他们会被替换。

    真正的“第二次抉择”

    维护自己的存在。

    空白绫罗心与空白白砚生同时逼近。

    两股力量压下。

    灰潮崩塌，心界开始向中心收缩，像一个将要塌陷的梦。

    “砚生。”

    白砚生：“我在。”

    “这一次，我们不再分开。”

    “嗯。”

    两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心火在两人之间连成一道光弧。

    光芒照亮世界。

    照亮他们真正的样子。

    照亮即将被他们击碎的“过去”。

    空白人形发出尖锐的嘶鸣。

    心界天穹裂开。

    光映照出无数命运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