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反应却是茫然。

    他看着晏靖淞，突然有了抽离视角的哲学性思考：“世界意识的反抗好象也没有什么错。”

    晏靖淞安静的看着他。

    乔凌的脑子有些混乱，他试图组织语言：“你之前给我读过的那本书，你还记得吗？”

    晏靖淞想了想：“你是说，战争论？”

    那是在庄园约会期间，他随手抽的一本睡前‘故事’书，试图用枯燥的语言将不停在身上捣乱的乖宝催眠。

    而乔凌还真的听进去了一些，并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感触。

    “是……里面有一句说，战争只是政策的延续，一种无需道德评判的工具。”

    晏靖淞惊愕于他的思考。

    他突然意识到乔凌想要说什么。

    “你认为，我们在发起一场战争？”

    乔凌查找依靠的热源，把自己塞到宽阔的臂弯里。

    “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入侵，吞噬，同化，都是虫族延续存续的正常手段。”

    “可是，当我成为那个被‘正常手段’对待的对象时呢？

    乔凌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被系统电击时的感受。

    当时他所感受到的愤怒，屈辱与鱼死网破的意志。

    “我们闯进了别人的家里，还把人家弄得一团糟，他反抗，只是不想死……这跟我当初对付那个坏系统，一模一样。”

    “晏靖淞，我好象跟我讨厌的系统没有本质区别。”

    晏靖淞无法言语。

    虽然他现在已经异化到不能算人类，但他确实拥有很纯粹的，人类的思维和灵魂。

    这是经历了无数次轮回重启后，带给这个高级虫眷最深刻的烙印。

    如果乔凌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他会压抑住自己的道德三观，抛弃个人的思考，放弃行事准则。

    可现在乔凌提起了。

    晏靖淞感觉眼框发热。

    见证纯然无瑕的生物染上正面人性的过程，是一幅难以言喻的震撼图景。

    乔凌的话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很轻。

    “可是，我明知如此，我依然想吃掉他，渴望将所有的力量据为己有，我理解了一切却毫无改变……我觉得自己，很坏。”

    他就是一只邪恶的，侵略者小虫！

    大反派就是我自己！

    天啊，我真的很坏！

    “你才不坏，乔乔。”

    晏靖淞终于接话，他坚决捍卫乖宝的好孩子标签：“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