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嫣被白鸟这一串‘情分’无语得想翻白眼。

    人无语的时候很难有过于激烈的情绪。

    她懒得反驳这些情分到底存不存在，只想知道白鸟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别绕弯子了，有事直接说吧……”

    白鸟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虽然没有以前好，但也不算很差，至少没有象元雨一样，对自己喊打喊杀。

    心里还怪欣慰的。

    养女儿果然比儿子强？

    鸟对于自己即将提出的要求多了几分底气。

    “我有个一年以内出人头地的目标，这和我的爱情，我的梦想息息相关，现在过去了三个多月，毫无进展，周围认识的人类说，要成功就必须有贵人相助。”

    “SO？”兰嫣面无表情。

    “或许，你愿意当我的贵人？”

    噗嗤。

    兰嫣笑出了声。

    是冷笑。

    “原来你是来找我要钱的啊。”

    迫于生存喊了这疯鸟几声父亲，落难以后还真要来跟我要赡养费了？

    笑死。

    不等兰嫣翻脸，白鸟一本正经的纠正：

    “准确的说，是找你合作，我希望你投资我的项目。”

    “？”

    这种词从白鸟嘴里说出来，比他曾经发癫时说的那些话都要魔幻。

    兰嫣把准备爆发的脾气压了压：“什么项目？”

    “你听着哈。”

    白鸟怕自己说得不够完善，摸出一张提前写了台词的纸，对着念起来：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曾经虚度了太多光阴，现在我想对那些曾经被我忽视，被我伤害的人类们做一些好事，而做好事就必须要很多很多的钱，赚钱不难，打工就可以，但赚大钱的话，打几百年工都是不够的，我必须创业。”

    白鸟越说越顺溜：

    “作为曾经的神明，现在我虽然力量微弱，但我却有着独一无二的优势——我对全世界的矿脉宝藏都一清二楚！因此，我的创业方向是职业寻宝人，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快速获利，海底的宝藏是最好获取的，如果我能尽快成立一个海上寻宝公司，那么在年底之前，我就能打捞上来一艘足够价值的沉船……”

    兰嫣越听表情越微妙。

    苍天啊，这就象是网络上的诈骗段子来到了现实世界似的。

    我，秦始皇，创业，打钱。

    但是你还真别说，她感觉事情变得有点意思了。

    “容我提醒你一下，曾经的神明。”

    兰嫣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说的这个行业在这个国家犯法，以营利为目的的私人寻宝公司在这里不可能创立，水下的宝藏是文化遗产，所有权明确属于国家。”

    她看笑话似的观察白鸟的表情变化。

    没想到，白鸟竟然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用成熟靠谱的语气说：

    “我知道，所以我要选择海事法明确承认打捞者取得所有权的国家注册公司，这些地方对私人打捞公司监管宽松，注册方便，法律也偏向保护打捞者。”

    不是吧，居然真的做了功课？

    兰嫣脑子里转了许多念头，嘴上继续提问：

    “那你有合法身份？有异国国籍？”

    “没有，但这不算什么问题。”

    白鸟当了三个月的黑户，当出了不少心得体会。

    生活是最好的教育，他各方面常识都在突飞猛进。

    白天他靠着每日现结的零工赚钱，比如餐厅洗碗，工地搬砖，快递分拣，发传单……

    晚上他就在不需要身份证的网吧，用新鲜赚来的钞票开台计算机，通宵上网。

    一半时间隔着计算机屏幕搜索乔凌的最新动态，照片，视频，以解相思之苦。

    另一半时间继续摄取感兴趣的知识。

    每分每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过得堪比苦行僧。

    脚不沾地的洁癖挑剔，彻底是过去式了。

    白鸟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对白袍骑士们的为难，和不想弄脏鞋底的矫情，都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是有点毛病，无怪人家都要转过来砍他。

    总之，找各种体力兼职的工作对白鸟而言不算难，难的是没有身份证和手机。

    他是靠着微弱的精神影响钻空子，才顺利度过了最磕磕绊绊的前期。

    几个月下来，钱虽然没存几百块，社会化程度蹭蹭蹭上涨。

    他愈发明白怎么跟人正常打交道，怎么在现实的夹缝里灵活游走。

    没有一样是容易的，但所有事情都带给了他很直观的正面反馈，只要完成了，就会有收获，这让他成就感满满。

    随着跟各式各样的人在生活里交流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