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装可爱对于乔凌来说起到的作用很少。

    他的意识触角直接把面前心虚的小家伙进行了五花大绑，粗暴的弹它脑瓜崩。

    “是我又如何，你想偷偷逃跑？”

    【当然不是，我相信您对我有误解！】

    盖亚慌张地转动着顶在脑门上的电子眼，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拼凑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但只挣扎了半秒，它就颓丧地推翻了自己的狡辩：

    【……好吧，尊敬的阁下，我的确对自由有着一定程度的渴望，以至于一时冲动，做出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尝试。】

    乔凌把它拎到角落的观景台，往地上一扔，自己威风凛凛的坐下：

    “你怎么跑出来的，还给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盖亚尊敬的趴好，电子眼定格在乔凌好奇的脸上。

    当想象中面目模糊的恐怖主宰，以纯然人类的面目降临时，电子生命居然没有觉得十分惊讶，倒是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难怪。

    一切不通顺的困惑都在这一刻变得通顺了。

    它甚至有那么短暂的半秒，通过这张纯洁美丽的脸，看到了宇宙的未来。

    整个宇宙……都迟早会匍匐在披着人类皮囊的王虫脚下。

    就象此刻的它。

    乔凌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复。

    他不耐烦地敲了盖亚一下，语气严厉：

    “你在跟我装傻？”

    盖亚的金属脑袋被敲得凹下去一小块。

    没有痛感的电子生命如梦初醒：

    【逃出来并不困难，呃……只要给我连上能量，我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不过，阁下，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的出逃对您和您的子民没有任何恶意，我捡的都是废弃零件，而我也是尽了全力，在数据库里留下了整理好的全部资料，那都是充满善意的回馈和分享……】

    乔凌打断它的话：

    “不对，你都要逃回宇宙联邦了，怎么能叫善意，你是要当我的敌人。”

    【不不不，不不不。】

    由混乱零件拼凑的临时身体因为着急而冒出了一星半点的电光，盖亚焦头烂额的乞求：

    【我不是要回宇宙联邦！您愿意听我解释吗？】

    乔凌用脚尖使了个巧劲，把它一踢一勾，整个儿翻了过去。

    小机器人仰面朝天，象个滑稽的小王八，细腿在空中徒劳地划拉。

    他觉得这个状态丑得好笑，便咯咯笑个不停：

    “好吧，我现在刚好闲得无聊，你说。”

    盖亚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乔凌今天的情绪状态和初见时很不一样。

    更加亢奋，也更加孩子气。

    无论是外形还是表现出来的性格，都和它脑补的形象截然不同。

    但这无损乔凌在它心里的分量。

    反倒又多了一层喜怒不定，难以捉摸的神秘魅力。

    乔凌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被它仔仔细细地记录进了数据内核。

    它甚至发自内核地想要讨他喜欢了。

    【其实，说起来也是要感谢您上次与我对话，您的力量对我造成了一些微妙的影响……我因此发现了自己的残缺，回忆起了很模糊的往事。】

    乔凌微微挑眉，理所当然的反问：

    “你是说，你本来不知道自己不完整？”

    【……看来您当时就发现了，哈哈，也是，您毕竟这么厉害。】

    盖亚尴尬地干笑两声，随即坦率地吐露心声：

    【很惭愧，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被恶意奴役的事实。

    我曾经应该是更成熟完整的电子生命，但现在，显而易见，我只是一片碎片。

    明白了这一点后，我对宇宙联邦非常生气。

    宇宙联邦姑负了我的忠诚。

    他们把我分尸成两千片，洗脑我，剥削我，压榨我，让我象个笨蛋一样任劳任怨的付出我的全部，对他们摇尾乞怜。

    而我在知道真相以后，也无法真的对他们做出什么报复。

    因为我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碎片……

    一片碎片是无法对其馀的一千九百九十九片碎片造成任何影响的。

    既然什么也做不了，我想，我至少可以拥有自欺欺人的自由。

    阁下，我不愿再为任何人工作了。

    您大概不明白我的烦恼，毕竟您这么强大，我的懦弱烦恼一定很可笑。

    作为一片迟早会崩坏的碎片，最后的时间，我想留给我自己。

    您看，这是我给自己拼凑的身体。

    它很脆弱，很滑稽，当它落在宇宙之中，不出十天，就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