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目送最后一拨人离开，轻轻合上门。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床沿的谢征，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樊长歌："“没伤到吧？”"

    谢征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看不清情绪。

    谢征："“并未。”"

    樊长歌点了点头，走过去将方才撒到床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放进旁边的碟子里。

    樊长歌："“我还得招呼外边的宾客。”"

    她头也没抬，声音轻轻软软的。

    樊长歌："“你安心在房里休息，若是饿了，就先吃点桌上的糕点垫垫，一会儿我给你拿些清淡的菜来。”"

    谢征默了一息，浅浅地点了点头。

    樊长歌收拾完了，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

    谢征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去。

    院中，几张木桌上酒菜错落有致，街坊们觥筹交错，都在真心为樊长歌高兴。

    赵大娘和赵大叔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仿佛是自己家的闺女出嫁。

    赵大娘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热情地招呼：

    赵大娘："“大家敞开吃敞开喝，别客气！”"

    赵大叔跟在后头，点头如捣蒜，笑容满面：

    赵大叔："“今儿大伙儿都出了不少力，可得多吃点多喝点！”"

    庄娘子四下张望了一圈，问道：

    万能龙套："庄娘子：“王捕头怎么还没来？这日子，少不得他啊！”"

    赵大叔赶紧解释：

    赵大叔："“嗐，一早就被县太爷派去邻县办公差了，说是清风寨又闹事。”"

    赵大娘接了话：

    赵大娘："“大冬天的出门办差，路滑不好走，肯定是赶不回来的，特地差老婆子送了贺礼来，心意是到了的。”"

    谢征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

    樊长歌端着酒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红衣映着她的脸，更显得眉目如画，笑容温婉。

    樊长歌："“既然王叔有公事来不了，那咱们就算人齐了。我说两句。”"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向她。

    樊长歌："“我虽走散了几年，但从小也是各位看着长大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樊长歌："“今日与夫婿言正成亲，也全靠各位叔伯婶子来帮忙。话都在这酒里了，咱今儿一起干了这杯，就算完满了！”"

    众人应着好，纷纷举杯正要干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王传宪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衣袍上沾着泥点子，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樊长歌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樊长歌："“王叔！”"

    樊长玉和赵大叔赵大娘和一众乡邻立即围上去，热情地将王捕头迎进来，给他看座倒酒。

    王传宪举起酒杯，歉意道：

    万能龙套："王捕头：“丫头，叔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说罢豪气一饮而尽，赵大叔立马给他重新续上。

    王传宪端着酒杯，目光慈爱地看着樊长歌，语气无比真诚：

    万能龙套："王捕头：“长歌丫头，叔和你爹是朋友，你日后就把叔也当半个亲人！老赵头是另半个！”"

    众人笑了。

    王传宪也笑了笑，继续道：

    万能龙套："王捕头：“叔惟愿你，往后的日子，越过越甜！路，越走越宽！”"

    他举起酒杯，一字一句：

    万能龙套："王捕头：“夫妻和睦，恩爱白头！”"

    一席话，让樊长歌和赵大叔赵大娘都眼眶湿润了。

    众人举杯齐声：

    “祝樊丫头，夫妻和睦，恩爱白头！”

    樊长歌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微微发颤，但脸上依然扬着笑脸：

    樊长歌："“谢谢王叔，谢谢大家伙儿。”"

    所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征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张笑脸，看了很久。

    谢征微微扬唇，收回目光，正准备合上窗户，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白色的影子。

    海东青正在屋顶上空盘旋，翅膀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若非他眼力过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院中人声鼎沸，加之天色渐晚，无人察觉它的踪迹。

    谢征的目光一凛。

    他转身走到另一边窗边，躲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