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用什么来传信？

    她也没见到家里附近有什么鸟啊？

    不对。

    有。

    长玉说经常在家附近见到一只矛隼。长玉还想逮住它，还为此在她房间也设了个陷阱。

    矛隼。

    海东青。

    樊长歌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抹药。

    上完了药，一身红衣的樊长歌看着怀里的素绢，又抬眼看着满屋的红色床品、红烛……衬得素绢白得十分突兀。

    疼痛劲过了，谢征浑身绷紧的肌肉松弛了几分，缓缓抬眼朝樊长歌看去。

    樊长歌："“我帮你包扎，你忍着点。”"

    樊长歌说着，拿起素绢，准备帮他缠上。

    谢征转过身，两人变成面对面。

    樊长歌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谢征的胸前也有伤。

    旧伤。伤疤层叠，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好了没多久。

    她的目光在他胸口的伤疤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没有说话。

    在暧昧至极的气氛里，樊长歌轻声问道：

    樊长歌："“这都是在走镖受的伤？”"

    谢征默了一息：

    谢征："“是。”"

    樊长歌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帮他缠纱布，指节在他胸前绕来绕去，时不时触碰到他的皮肤。

    谢征的呼吸微微重了几分。

    樊长歌似乎没有察觉，缠好了纱布，打了个结，忽然感慨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樊长歌："“啧啧！人家走镖是靠功夫硬，你走镖全靠命啊！”"

    谢征愣了一下。

    这下半点旖旎的气氛也不剩了。

    樊长歌看着他那副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樊长歌："“以后别再犯险了，我有钱，以后好好养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征没接话，心内泛起暖意，却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低下头，安静地穿好衣服。

    樊长歌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看了看屋子里简陋的陈设。

    樊长歌："“今晚我搬被褥上来打地铺睡。”"

    谢征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

    谢征："“不用，我去楼下堂屋睡。”"

    樊长歌低头收拾桌上散落的药瓶和纱布，一本小册子不经意间从她袖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征顺手拿了起来，翻开看。他的眉头猛地皱紧。

    画面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姿态……

    他的手指一抖，差点把册子扔出去。

    他快速翻了几页，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耳根慢慢泛红。

    樊长歌："“一会儿我打盆水来，你擦一擦身子……”"

    樊长歌正收拾东西，回头一看。

    谢征表情紧绷，手里拿着那本小册子。

    春风图。

    赵大娘塞给她的那本。

    樊长歌的脑子“嗡”了一声。

    然后，她当机立断地指着谢征，露出惊讶状。

    那惊讶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但模样却十分娇俏：

    樊长歌："“你、你、你怎么能藏这种东西啊？”"

    谢征被她这一反咬弄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不稳：

    谢征："“我……我实不知……”"

    樊长歌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樊长歌："“言正啊言正，我还以为你一心养伤，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编不下去了。

    谢征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继续编”的意思。

    樊长歌抿了抿唇，移开目光，硬着头皮把戏演完，一脸嫌弃地用拇指与食指捏起小册子一角：

    樊长歌："“算了，这次便原谅你，这书我替你拿去扔了，以后休要再看这些啦！”"

    她说完，一把抓起床上的喜服，连同那本小册子一起抱在怀里，转身快步走出房门。

    门“砰”地关上了。

    …

    樊长歌关好门，正要离开，余光却瞥见院墙外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两坨硕大的黑影立马缩回了院墙下方。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院墙上扫了一圈，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先抱着喜服和那本小册子往赵大娘家走。

    把东西放好，她又端了一盆热水出来，自然而然地回到了自家。

    院墙外，樊大和他那虎背熊腰的妻子刘氏正趴在墙头上，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樊大媳妇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