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先是打量着眼前的樊长歌，她总觉得眼前之人有几分熟悉之感。

    俞浅浅："“长歌妹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樊长歌浅浅一笑，声音轻轻柔柔的：

    樊长歌："“掌柜说笑了。兴许是我先前来溢香楼的时候，掌柜见过我吧？”"

    她当杀手的时候，和俞浅浅有过几分交情。那时她戴着面具，只露半张脸，俞浅浅没见过她的真容。

    可俞浅浅的直觉向来很准，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温温柔柔的姑娘，和她认识的那个冷厉狠辣的青鸢，很像。

    俞浅浅："“不是在溢香楼见过。在别的地方。”"

    俞浅浅的目光停在樊长歌脸上，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樊长歌面色不变，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空气安静了一息。

    樊长玉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插话道：

    樊长玉："“我一直以为溢香楼的东家是个男的……”"

    俞浅浅被逗笑了，茯苓给三人分别倒了杯茶。

    俞浅浅极其随意地将脸伏在臂弯里，对两人媚然一笑，那一笑风情万种，连樊长玉都看呆了：

    俞浅浅："“没见你们之前，我也不知会杀猪的小娘子，竟然会这么漂亮。”"

    樊长歌浅浅一笑，低头喝茶。

    樊长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一眼俞浅浅，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樊长玉："“你才是真漂亮。”"

    俞浅浅："“我们就不要彼此商业吹捧了。”"

    俞浅浅摆了摆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俞浅浅："“我姓俞，名浅浅，比你们二人虚长几岁，托大叫你们一声妹子。听李师傅说，你们不仅能杀猪，做的卤肉也是一绝。”"

    樊长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樊长玉："“俞掌柜过奖了。”"

    俞浅浅："“别谦虚了。”"

    俞浅浅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俞浅浅："“我见着你们二人砸了王记卤肉的招牌。”"

    樊长玉更不好意思了，声音都低了几分：

    樊长玉："“……是我们砸的。不过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

    俞浅浅："“不管谁先动手，你砸他们招牌都是应该的！”"

    俞浅浅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樊长歌笑了笑：

    樊长歌："“掌柜何出此言？”"

    樊长玉忽然有一种找着了知己的爽感，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俞浅浅："“王记少东家自从接管了王记卤肉，做生意不厚道，手脚也不干净。我早就不想跟他们合作了。”"

    俞浅浅说完从旁边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形形色色的卤肉，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俞浅浅："“不瞒你们说，我之前让人买了你们家十日的卤肉。”"

    俞浅浅指着那些卤肉。

    俞浅浅："“品质不变，分量一致，果然是正经人。”"

    樊长玉正色道：

    樊长玉："“做买卖本该如此，我爹一直这么说，买卖亏心不长久。”"

    俞浅浅："“所以，这笔卤肉生意我想跟你做。”"

    樊长玉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樊长玉："“多谢掌柜赏识。不过这笔生意我委实不能接！”"

    俞浅浅："“哦，为何？”"

    樊长歌替妹妹答道，声音平静：

    樊长歌："“家里出了事，年后我们就打算离开林安。”"

    俞浅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盘卤肉上：

    俞浅浅："“如此一来，镇上的美味又少了一道。”"

    樊长玉想了想，忽然开口：

    樊长玉："“若掌柜的喜欢，我把配料方子教与俞掌柜，您让手底下的人照做便是。”"

    俞浅浅先是一惊，随后疑惑，最终大笑，笑得如沐春风：

    俞浅浅："“你这丫头真是实心眼，我们才聊几句便把自己卖了，真要到外乡去可得多留心眼。”"

    樊长玉也跟着笑了笑，挠了挠头：

    樊长玉："“李叔是我父亲多年好友，父亲生前他就时常来帮衬我们家肉铺生意。想是李叔人那么好，他的掌柜肯定也是很好的人。把方子给您，让林安镇的街坊还能尝到我爹娘的手艺，他们在天之灵定也是乐意的。”"

    俞浅浅被樊长玉感染了，笑容渐渐变得更加温柔可亲。

    她站起身来，朝两人招了招手：

    俞浅浅："“来，你们跟我过来。”"

    她拉着两人往正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