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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讽意:
谢征:"“今夜若不是我在,长歌她们早就凶多吉少了!自己都认了命!谁还能救得了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冷,带着浓浓的恨意:
谢征:"“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他拿起刀,朝郭屠户面门刺去。
刀尖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寒光,李怀安瞳孔一缩,声音骤然拔高:
李怀安:"“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床上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樊长歌:"“言正……”"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却清晰地落在了谢征的耳膜上。
谢征的手骤然顿住。
刀尖悬停在郭屠户面门上方不到三寸的位置,烛火在刀身上跳动,映出一道冷厉的光。
他转过头。
樊长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半撑着身子,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还带着迷药未散的迷蒙,却努力聚焦在谢征身上。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染血的刀,声音虚弱却坚定:
樊长歌:"“不要杀他……不值得。杀了他你会吃官司的。”"
她的声音劈开了谢征被怒火裹挟的理智,像一盆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谢征的呼吸慢慢缓了下来。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还有那双强撑着睁开的眼睛,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意被她的声音一寸一寸地按压下去。
他的手缓缓松开,刀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郭屠户被吓得蜷缩成一团,只有发抖的力气了。
俞浅浅狠狠啐了他一口:
俞浅浅:"“下作的东西!”"
樊长玉趁机上前踢了他一脚,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樊长玉:"“狗东西!”"
谢征已经顾不上那些了。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扶住樊长歌的肩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害怕:
谢征:""你没事吧?""
樊长歌虚弱地摇了摇头,微微弯了弯唇,声音轻得像在哄人:
樊长歌:"“没事……”"
谢征:"“快躺下。”"
谢征扶着她慢慢躺下,替她掖好被角。他的动作很轻,指节上还带着血,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衣料。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
谢征:"“放心睡吧,我不杀人。”"
樊长歌看着他,那双向来含笑的眸子里此刻漾着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然后放任自己闭上了眼睛。
谢征将樊长歌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樊长歌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梦,眉头微微蹙起。
谢征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蹙起的眉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心。
李怀安看着这一幕,他偏过头,对卓然低声道:
李怀安:"“把郭屠户带回去,关进县衙大牢,严加看管。”"
卓然应声,走上前将瘫软的郭屠户拖了起来。
俞浅浅脸色还没完全恢复,但比方才好了许多。她看了看床上的樊长歌,又看了看谢征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拉住樊长玉的手:
俞浅浅:"“长玉,你先去歇着吧。你阿姐这里有言正在,不会有事的。”"
樊长玉摇了摇头,眼眶还泛着红:
樊长玉:"“我守着阿姐。”"
俞浅浅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了出去。
…
谢征走进屋内时,樊长玉和樊长宁正乖乖坐在床边,眼眶通红,还在抹泪。
樊长宁的小手攥着樊长歌的衣角,抽抽搭搭的,樊长玉则别过脸去,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又转回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虚弱的樊长歌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还带着迷药未散的迷蒙,却努力做出一副无事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樊长宁的头,又拍了拍樊长玉的手背:
樊长歌:"“别哭了,阿姐不是好好的吗?手脚都好好的,没事呢……”"
她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越过两个妹妹,落在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谢征拿着药站在那里。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残余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怒火。他却还是努力扬出笑容。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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