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压制不住的燥热。

    黎隽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体内涌出密密麻麻的热意，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但他的发/情期并不是现在。

    黎隽勉强伸手撑着墙壁，竭力压制着涌上来的热浪。

    很明显，这是药物的作用，并且还是那种很强力的药。

    他低低喘息着，白皙脖颈处隐约有鳞片闪烁。

    那杯加了料的酒，他分明记得是端给了程若瑶，他亲眼看着她喝下了那杯酒。

    尽管心中有些不忍。

    但是程明月是程家的门面，在程老爷子的寿宴上惹出事情，程家的面子就要丢光了。

    他自小便是冷漠的性子，做事只看结果，两相权衡之下，程若瑶很明显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一个。

    但为什么他现在会这样。

    黎隽晃了晃脑袋，药效让他的鳞片都快要显现出来，后劲相当足。

    他死死咬着下唇忍耐了片刻，一抬眼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闪过一抹熟悉的少女身影。

    是程若瑶。

    她似乎看到了黎隽狼狈的模样，但只是歪了歪脑袋。

    越发模糊的视线中，黎隽看到少女唇边孩子气般恶劣的笑。

    “黎隽，那杯酒好喝吗？”

    几乎是立刻，黎隽就明白了一切。

    那杯加了料的酒不知为何被他喝下，罪魁祸首还站在他面前嘲笑他的狼狈。

    也许是药物作用，也许是因为被向来不放在眼里的人摆了一道。

    黎隽难得生出了些火气。

    少年白皙漂亮的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氤氲些许水光。

    他大跨步走到程若瑶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直接拽着程若瑶进了最近的休息室。

    程若瑶微微挑眉，顺着黎隽的力道向前踉跄了两步，进了休息室。

    啪嗒。

    黎隽将休息室的门反锁。

    “是要做坏事吗？”程若瑶笑了声。

    黎隽带着水意的眼眸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压着火气，将少女推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你是第一个敢算计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捏着少女纤细的手腕，放着狠话，但因为潮红的脸而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程若瑶微微撑起身子，好整以暇看着他。

    “那你要准备怎么办呢？”她抬起头，上下扫视着面前的人：“你是想要拿我解药？”

    黎隽咬着唇，不置可否。

    体内的热浪快要把他吞没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少年抿着唇，膝盖压上了沙发。

    他朝着程若瑶的方向倾身，想要凑近她。

    下一秒。

    他的手腕被人按住，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都掀翻在了沙发上。

    攻守异形。

    程若瑶将他按在了沙发里，而后整个人欺身而上，毫不客气地坐上来。

    “你……”

    突然的接触让黎隽本就残存不多的理智瞬间燃烧殆尽。

    程若瑶只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药效强劲，黎隽的人形已经维持不住。

    他的耳朵幻化成了鱼鳍，脖颈处也露出湛蓝色的鳞片。

    少女跨坐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腿也隐约可见变为鱼尾。

    程若瑶顺手摸了一把。

    滑溜溜的。

    她微微俯身，伸手捏了捏黎隽的脸。

    “我这个人呢，也很讨厌有人算计我。”

    “不过因为我对鲛人很感兴趣，所以如果你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就帮你解药。”

    黎隽已经快要听不清她说的话，只是一味用柔软的脸轻蹭她的手心。

    “帮我……帮我……”

    少年低低喘息，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掉在地面上，很快变成了晶莹的珍珠。

    鲛人落泪产珠，竟然是真的。

    程若瑶啧啧称奇，抬手摸了摸他的腰。

    黎隽的鱼尾已经完全显现，蓝到近乎发黑的一条漂亮鱼尾，从腰腹处蜿蜒而下带着些光滑的鳞片，鱼尾的尾部微微发白，正轻轻拍打着沙发尾部。

    “你的兽形可比人形漂亮多了。”

    程若瑶感叹了一句。

    她轻轻摸了摸少年腰腹处的鳞片。

    手掌下的皮肤一阵阵战栗。

    好敏感。

    是药物的作用吗？

    黎隽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回应，脑子已经有些混沌。

    前些天看得到奇怪文字在他脑海里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