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瑶没有走正门。

    高档小区的安保系统和身份识别装置太严密了。

    她目前还没有那个能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破进去。

    于是她绕到楼栋背面，仰头看了一眼那面爬满外墙的排水管道和空调外机架子。

    系统紧张地提醒：【宿主！你该不会是想爬上去吧？这栋楼十五层高！】

    “放心。”

    程若瑶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

    “我在修真界爬过的灵山比这高多了。”

    她后退两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一蹬。

    整个人便轻巧地攀上了二楼的外墙凸起。

    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十五楼阳台的栏杆上。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锁。

    程若瑶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将窗帘拉好。

    公寓内部比她想得还要宽敞。

    落地窗前铺着一整张白色长绒地毯，客厅里只有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和矮几，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透了的茶。

    整个空间干净得过分，几乎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空气中浮着一层像是深海藻类的气息。

    是黎隽的气息。

    程若瑶顺着那股气息往里走，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夜灯，光线昏黄而柔和。

    黎隽侧躺在床上，面朝窗户的方向。

    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绵长，湛蓝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地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程若瑶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睡着的黎隽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少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冷冽，倒显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她的视线从他微蹙的眉心滑到微微抿着的唇角，最后落在他睡衣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鳞片上。

    系统在她脑海里紧张地小声嗫嚅：【宿主，你真要现在搞他？他睡得好好的……】

    “就是要他睡得好好的才方便啊。”

    程若瑶轻笑一声，然后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去。

    黎隽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时，意识还沉在浓稠的睡意里。

    他含糊地呢喃了一声什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位置。

    这个毫无防备的反应让程若瑶怔了一下。

    随即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程若瑶伸出手，指尖从他被窝里露出的锁骨处缓缓滑过。

    冰冰凉凉的触感，是深海种族特有的微凉体温。

    程若瑶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落在他的胸肌上。

    她的掌心温热，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皮肤表层泛起的细小战栗。

    黎隽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的意识还半梦半醒着，没有彻底清醒。

    那只在他身前游走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睡眠中习惯了保持警惕的身体居然没有抗拒，反而渐渐放松下来。

    程若瑶的手顺着他的腰腹一路向下。

    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轻轻按压。

    黎隽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他无意识地侧了侧身，似乎想往那团温暖的来源靠得更近一些。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程若瑶凑近了些，轻声问他：“你说什么？”

    黎隽没有回答。

    他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额头蹭过她的锁骨，鼻息热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他睡得太沉了。

    身体本能地追逐着那团暖意，意识却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程若瑶偏头看了他一眼。

    昏黄灯光下，黎隽那张漂亮的脸因为睡眠而显得格外柔软。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羽毛般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唇色是深海鲛人特有的浅樱色。

    程若瑶伸手，轻轻拨开他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然后是她曾经摸过的那片湛蓝色鳞片，顺着鳞片的边缘一路向下。

    黎隽的呼吸明显又急促了几分。

    胸膛微微起伏着，眉心蹙起又舒展开。

    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安又愉悦的梦境。

    他的鱼尾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

    那条漂亮的、蓝到近乎发黑的鱼尾从睡衣下摆蜿蜒而出。

    尾鳍轻轻搭在程若瑶的小腿上。

    鳞片在夜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程若瑶伸手，顺着那条鱼尾的鳞片纹理缓缓抚过。

    指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