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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的卫生间里，南聿撑着水池，看着镜中不再熟悉的自己的脸，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打开龙头将冰冷的水慢慢扑在自己脸上，试图压灭心头的混乱。但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冷却他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脏。

    许久，他才关上水龙头，低头看着一圈圈荡开的水，任由水滴从被打湿的凌乱的碎发上滴落。

    “试试谈恋爱吧，男朋友？”祁宸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响。

    哪怕不断压抑，不断告诫自己要控制住，但一颗心的悸动却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压制不知了。

    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在祁宸面前，他以往本能般的自控力就失灵了。

    而比起去思考祁宸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南聿更在意的是：如果真的答应了，真的和祁宸谈恋爱了，他还能控制住自己吗？他心中压抑的黑暗，会不会无法抑制地爬出来……伤害他喜欢的、他爱的那个人？

    但是祁宸刚才的眼神不断在他眼前出现，那么认真，那么亮，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灼人的温度。

    无论如何，南聿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个眼神、这个人。

    就在南聿陷入天人交战时，门外传来了祁宸带着些笑意的声音：

    “南聿，你打算在卫生间里安家落户吗？”

    “或者，你是想在里面，好好思考一下我们‘试试’的……细节？”

    南聿已经放到门把手上的手因为祁宸这意味明显的一句话顿住了，也许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他竟破天荒的冷静了下来，心道：祁宸这性格，还真是……过于跳脱了，刚刚明显还有几分尬尴，现在竟然就完全处理好了？

    “南聿你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伤员等你怎么久吗？”祁宸斜靠在门边，故作哀伤道。

    南聿在门后闭了闭眼，缓缓推开了门。

    “没事了？”祁宸笑容满面道，“那我们继续聊聊刚才的话题？”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南聿还在滴水的额发和湿漉漉的衣领，心中叹道：以前确实没发现，南聿不打扮那么正经严肃的时候，还真有点……性感？

    他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小跳，随即自我安慰道：男朋友都叫出口了，稍微感叹一下怎么了？

    南聿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若不是呼吸有些急促，耳根的淡红也尚未褪去，祁宸都要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了。

    祁宸直起身，走到南聿面前，挡住了他低垂的视线。南聿抬起头，撞进祁宸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怎样，你考虑好了吗？”熟悉的阳光声音传来，让南聿把差点说出口的“好”压了回去，他和祁宸对视了半响：“我心理并不健全，我们谈恋爱对你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他第一次打断祁宸的话：“你看到的那些话只是最表面的，那些真正病态的、混乱的……想法，我是不会、确切地说是不想写出来的，祁宸——”

    南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简直如同旁观者，祁宸听着听着就逐渐皱起了眉头：南聿他，分明在引导他收回之前的话。

    卫生间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昏暗的环境带来了几分不真实感，直到南聿发丝上的水啪嗒滴在祁宸手上，他拉着南聿坐回了床上。

    阳光打在祁宸脸上，衬得他眼睛更亮了：

    “南聿，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那些照片和日记，我看到了，我接受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我只觉得……”祁宸顿了顿，“你能把这事憋这么久，确实傻得可以。”

    “第二，‘试试’的提议，我是认真的。不是在逗你玩，也不是可怜你。我确实有点没心没肺，但也是个成年人了，会为我说的话负责。”他指了指表，继续道，“你喝醉了大概是不知道的，我这一晚上都没睡着。不是在怪你啦，我是想说，在你没看到的地方，我已经认认真真地考虑了6、7个小时了。”

    “第三，”祁宸干脆一手压在自己曲起的腿上，朝着南聿微微倾身，二人突然被拉到了一种有些暧昧的近距离，“我后悔了，我就不该用问句问你的。从你把手机密码设置成我生日的那一刻、从你拍下第一张照片那一秒钟起，你就没有拒绝这个提意的余地了，就算……是当作你偷拍我的惩罚，你也得给我答应！”

    “你说的对，我确实还不够了解你。”祁宸声音小了些，“那给我个了解的机会呗会长大人，你想写出来的也好、不想写出来的也罢，都展示给我看看吧，我到底能不能接受，也要看过才知道，不是吗？”

    祁宸每说一句话，南聿握他手的力度就加重一分，关节被握得生痛，祁宸却不想收回手来，甚至隐隐希望南聿再握紧一些。

    顺着这灼热的温度、微微的颤动，他似乎真的贴近南聿的内心了。

    南聿任由祁宸顺着力道把他按倒在床上，声音干涩道：“你想好了？”

    不等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