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幫我殺人。”爽說。

    陳博拍了一下腦袋：“真是呢，等我見到他，我一定讓他死得很難看。”

    “多難看？”爽低下頭問。

    “你會不會聊天？”陳博被這個問題難倒了。

    爽的龍頭從陳博面前縮回去，重新昂起來，修長的脖子在永夜的黑暗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陳博看著這條龍，突然覺得她挺可憐的。

    全家就剩她一個，孤零零地守著一座空蕩蕩的巢穴，在永夜裡睡了醒，醒了睡，等待陽光重新普照的那一天。

    詭異與生靈不同，情感無法共通，邏輯大不相同，共存絕無可能。

    只能戰鬥，哪怕燃燒大地，焚滅天空。

    陳博忽然高舉銀光槍，槍尖上的暗金色紋路猛地亮了起來：“讓遠古再次偉大！”

    他的聲音在永夜的黑暗中迴盪，像一聲驚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爽站在那裡，冰藍色的豎瞳盯著陳博：“你腦子好像有毛病，再見！”

    說完，她張開翅膀，狂風四起，飛沙走石。

    不過片刻，她便消失在永夜裡。

    陳博騎著烈焰戰馬在永夜裡跑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看到了車隊的燈光。

    他拿起對講機：“李哥，我回來了。”

    對講機裡傳來李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鬆了口氣的感覺：“受傷就去醫療車。”

    “不用！”烈焰戰馬加速朝隊伍裡的房車位置衝去，直到房車旁邊才減速。

    房車的車門“嗤”的一聲開啟，張馨音第一個衝到門口，馬尾辮在腦後晃來晃去，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驚喜。

    十一個小時！

    陳博這趟出去了十一個小時！

    “博哥！”小姑娘眼中含淚，站在門口。

    “起開！”陳博跳上行駛中的房車，走進去。

    張馨音跟在他後面：“博哥！你累不累？我給你倒水，餓不餓，我給你熱罐頭？”

    陳博沒理她，從背包裡翻出那五片冰霜巨龍的鱗片、兩瓶永夜寒泉、三顆冰霜蜥蜴的詭火石、一把冰霜蜥蜴的鱗片和骨刺……亂七八糟地堆了一茶几。

    張馨月站一旁，白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眼茶几上那堆東西，最後落在陳博臉上。

    “冰霜巨龍的鱗片？”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嗯。”陳博把那五片銀白色的鱗片推到她面前，“五片，夠你晉升序列8用了。永夜寒泉也找到了，兩瓶，夠你喝到撐。詭火石冰霜蜥蜴的，序列7的，比序列8的效果好得多，材料齊了。”

    張馨月看著茶几上那堆材料，又看了看陳博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冰藍色的眼睛閃爍。

    末世裡的愛情太奢侈，陳博沒興趣，但不代表張馨月沒興趣。

    “遇到冰霜巨龍了？”她聲音平靜，手卻在發抖。

    “那是一條好龍，也是一條可憐的龍。”陳博唏噓。

    張馨月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走到廚房區，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冰袋，用毛巾包好，走回來，蹲在陳博面前，把冰袋敷在他左臉的淤青上。

    陳博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白髮女人。

    她蹲著的姿勢很好看，白頭髮垂在肩上，冰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房車的燈光，臀部弧線非常好看。

    陳博覺得這種服務多此一舉，他能很快痊癒，站起來朝廚房區走去。

    “你幹什麼？”張馨月眉頭微蹙。

    “給你熬藥。”陳博從碗櫃裡翻出一口小鍋，放在灶臺上，“早點晉升，序列9的你太弱，我都不敢操練你了，怕用力一點你就散架，碎成渣。”

    張馨月的臉紅了起來。

    陳博很奇怪，這有什麼可臉紅的。

    他把永夜寒泉的瓶子擰開，倒了一半進鍋裡。

    冰藍色的泉水從瓶口傾瀉而出，倒入鍋中的瞬間，整個鍋的表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灶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十幾度，張馨音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兩步。

    “好冷！”她搓著胳膊，“這什麼水啊？液態氮嗎？”

    “永夜寒泉。”陳博說，“零下幾十度但不結冰，你要是碰一下，你的手指頭會在一秒內凍成冰棒。”

    張馨音臉色發白，又往後退了兩步。

    陳博從口袋裡掏出那五片冰霜巨龍的鱗片，挑了一片最漂亮的放在手心裡。

    銀白色的鱗片，巴掌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系統，”他在心裡呼喚，“冰霜之心的煉製方法，給我詳細步驟。”

    【叮！鑑於有更好的材料，冰霜之心煉製方法如下——】

    【步驟一：將一顆序列7詭火石研磨成粉末，粉末越細越好。】

    【步驟二：將冰霜巨龍的鱗片放入永夜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