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节  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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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一口氣:“看著挺正常的……心率無異常,呼吸平穩,指甲完整,暫時沒發現什麼不對。”

    緊接著是孫德茂老婆那邊,她的叫聲驟然尖銳起來,手指摳進旁邊大媽的胳膊,指甲陷進肉裡。

    嬰兒落地時,哭聲比第一個略小,悶悶的,但同樣有力,同樣是個男嬰。

    另一個大媽把他抱到燈下仔細檢查,皮膚粉嫩,皺褶自然,哭聲雖然委屈巴巴的但肺活量夠足,沒有任何異常特徵。

    兩個嬰兒都被包進乾淨的棉布裡,放在各自母親枕邊。

    李秋菊躺在床上,汗溼的頭髮貼在臉頰上,側頭看著旁邊裹好的男嬰,眼眶紅紅的。

    孫德茂老婆更激動些,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耳朵眼裡,她男人留在了青峰鎮,她一個人扛著,總擔心自己撐不到生下來那天。

    現在孩子平安落地,她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抬手指頭的勁兒都沒了。

    陳博左眼金色豎瞳掃過兩張皺巴巴的小臉,沒發現任何詭異氣息殘留。

    兩個孩子的氣都是乾淨的,活人的氣。

    劉小慧那邊情況依然不妙,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從微微隆起變成了明顯鼓起,像揣了個小西瓜。

    肚皮上的青色血管暴起,像老樹根一樣攀滿了整個腹部。

    她疼得縮在床鋪上,整個人蜷成一隻煮熟的蝦,牙齒咬得咯咯響,王世澤被拽進來守著。

    雖然王晶晶反覆說了這千真萬確就是他的孩子,從週數和胎兒大小倒推,受孕時間精確到就是剛才那一炮。

    但他不信。

    他看著女朋友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脹起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迴圈: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車隊在霧裡走了二十多分鐘,又停下了。

    陳博從醫療車窗戶探出頭,濃霧撲面而來,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腐爛植物漚出來的酸氣。

    前方又出現一座大墓,青灰色的石料壘成覆鬥形,比車隊裡最高的車還高出一截。

    墓門是兩扇對開的石門,門縫裡塞滿了灰白色的苔蹋归T前長著一株彼岸花,花瓣在灰白色的霧中紅得發紫。

    李衛從最前面的越野車上跳下來:“按規矩來,滴血澆花。”

    這種大墓前面長著彼岸花的,就是“收費站”。

    

    第184章 詭嬰

    一個普通倖存者上前,擠一滴血在花根處,花亮一下。

    陳博親自監督倖存者滴血,滴完他準備回去,墓碑突然發出“嘎”的一聲,像老屋的門軸被人猛地推開。

    “你們超時了!”那聲音沉悶而綿長,從石碑內部傳出來。

    墓碑的青灰色表面像水面一樣波動起來,從正中央擠出了一張臉。

    那臉是青灰色的,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珠子一大一小,大的那個佔了半張臉,小的那個縮在鼻梁旁邊像個多餘東西。

    嘴巴歪到耳根下面,嘴角一邊朝天一邊朝地,看起來既忿怒又滑稽。

    他從墓碑裡擠出來,像牙膏,先是臉,然後肩膀,然後乾瘦的軀幹,最後是兩條腿。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黑袍,袍子下襬拖在地上,露出兩隻青灰色的光腳,腳趾頭又長又彎,趾甲是黑的,又厚又鈍。

    所有超凡都下意識地做出了防備姿態。

    鐵錘從房車頂上一躍而下,刀鋒在灰白霧裡泛出冷白寒光。

    張馨月的冰霜權杖頂端有冰藍色的光芒在跳躍,沈若雪從醫療車探出半截身子。

    陳博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歪臉:“什麼超時了?”

    “過路費!”男詭異用力一拍墓碑,碑面發出沉悶的“咚”聲,“亂葬海的規矩,滴血澆花,一墓一人,保你平安過路。但你們磨磨蹭蹭,走走停停,這路給你們白走啦?過路費超時,得加兩個人!”

    它說的話嗓音沙啞,不是普通話,但超凡們都能聽得懂。

    普通人完全聽不懂,只能看見一隻青灰色的怪物對著陳博張牙舞爪地說話。

    陳博目瞪口呆,盯著那隻男詭異歪到耳根的嘴巴,他懷疑這隻詭異生前是修高速路的。

    這麼會賺錢。

    二三十年收費期限到了就加寬一條車道,好名正言順繼續收二三十年過路費。

    亂葬海這種鬼地方居然也搞這一套,簡直是把宰人精神貫徹到了死後世界。

    他往前邁了一步,指著那張歪臉,手指頭幾乎戳到對方鼻尖:“你們這什麼破路?路況爛成這樣,坑坑窪窪顛得人屁股裂成八瓣,霧大得連車燈都照不出十米,路上還時不時蹦出點不乾淨的東西往人背上趴,就這服務你們還好意思收超時費?”

    男詭異被他這一通搶白,那張歪臉上的青灰色滯了滯。

    大眼睛眨了眨,小眼睛也跟著眨了眨,動作不同步,看起來像兩隻各自為政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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