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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班長。”
那老兵毫不留情地拆臺:“明明是人家小江隊長的功勞,你這就是借花獻佛,給自己臉上貼金。”
程墾也不惱,嘿嘿一笑,指了指江朝陽。
“連長把這攤子交給我,我就有責任。”
“小江隊長立功,那就是我老程的領導有方!小江,你說是不?”
江朝陽一邊熟練地用藤條加固柈子,一邊順著話茬笑道:
“那是自然,沒有程班長在大方向上的把控,我們也想不出這法子。”
這話給足了面子。
程墾聽得通體舒泰,衝著那老兵一瞪眼:“聽聽!你聽聽,這就叫覺悟!你們學著點!”
說完,他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出發!讓連長看看,啥叫效率!”
第40章 誒呀,一不小心柈子砍太多了
日頭偏西,林子裡的光線開始逐漸被吞沒,只餘下慘白的雪光。
寒風不時地捲起地上的雪沫子,直往人的脖領子裡鑽。
這邊的關山河也帶著身後二十多號人,開始往匯合點啟程。
距離集合的山口,雖然只有五六百米的距離。
可後面一群揹著幾十斤重絆子的知青,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只能拄著木棍一點點往前挪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裡。
顧曉光揹著那一捆三十來斤的樹枝,腰彎得快成了大蝦米,兩條腿早就不聽使喚,全憑慣性在那擺動。
“連長……咱連就沒有個驢車馬車啥的嗎?”
顧曉光大張著嘴喘粗氣,白霧噴出來老遠。
“這要是靠人背,得背到猴年馬月去!我不行了,真得歇歇,再走我肺都要炸了。”
關山河停下腳,回頭瞥了他一眼,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驢車?你看我像不像驢?”
他把自己背上那捆足有百十斤的硬木往上顛了顛,冷哼一聲。
“漫山遍野都是樹,鋸子斧頭都在手裡,你要是有能耐現造一輛出來,我特批全連配合你。”
顧曉光縮了縮脖子,造車?他連個板凳腿都刨不平。
“我是說……咱能不能跟團部申請一下?”
“申請?”
關山河被氣笑了,伸手撣了撣帽子上的雪。
“我還想申請大卡車,想申請拖拉機呢!”
“這北大荒哪個連隊不缺車?”
要是距離遠,為了把柈子呋剡B隊,他就是去團長門口打地鋪也能賴輛車回來。
可這就幾里的下山路,他要敢開這個口,團長能直接拿皮帶抽他,罵他越活越迴旋。
看這幫知青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確實到了極限,關山河擺擺手。
“行了,原地休整五分鐘。我去瞅瞅二隊那邊咋樣了,他們別是迷林子裡了。”
這話就是赦令。
知青們如蒙大赦,稀里嘩啦倒了一片。
顧曉光更是連背上的繩子都懶得解,直接歪在大劉身邊挺屍。
還沒等大劉開口損他兩句。
轟隆隆——
右側二隊那邊的山道上方,猛地傳來一陣悶響。
聲音低沉厚重,震得腳底下的雪地都在顫。
關山河和一班長石衛國臉色驟變,幾乎同時把手按向腰間。
“雪崩?”
石衛國這話一齣。
這一嗓子把地上的知青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往起站,可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越急越起不來。
大劉眼珠子瞪得溜圓,指著顧曉光:“曉光!你這一屁股坐出雪崩了?!”
“放屁!你當我屁股是炸藥包啊?”
顧曉光帶著哭腔,像個大蟲子似的在雪地裡亂拱,背後的柈子重量墜著讓他死活站不起來。
“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
就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趴在地上聽聲的關山河猛地抬頭,眉頭擰成了疙瘩。
“別慌亂!不是雪崩!”
他側著耳朵,神色古怪:“這動靜……像是重物在地上拖,而且速度還不慢!”
話音未落。
右側那條相對平緩的山道盡頭,一團巨大的黑影裹挾著風雪,硬生生撞破了暮色。
藉著夕陽的餘暉。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座由數百根柞木壘成的“木山”。
這龐然大物,居然是兩個老兵就能在殘雪中拉著滑行前進。
滋——溜——!
巨大的木垛子順著坡度呼嘯而下,摩擦聲尖銳刺耳,最停在兩隊匯合的空地上,激起一片雪霧。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哼哧哼哧坐下休息的一隊眾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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