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大夥兒嘿嘿一笑,也不再矯情,紛紛脫鞋上炕。
剛坐穩,孫大壯那鼻子就開始抽抽,跟獵狗似的。
“不對勁。”
孫大壯猛地吸了兩口氣,眉頭皺成個川字,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口大鍋。
“這味兒不對!”
“中午那是松子油,香是香,但那是素香。”
“這味兒……帶著葷腥!”
旁邊的嚴景頓時樂了:“大壯,你那是餓出幻覺了吧?咱們哪來的葷腥?”
“放屁!老子聞錯啥也不能聞錯肉!”
孫大壯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圓,“絕對是肉味!”
江朝陽也是一愣,看向正在那偷笑的蘇晚秋:“晚秋,這小子狗鼻子真靈?”
“你們真放了肉?”
蘇晚秋把手裡的溼抹布往旁邊一搭,有些懊惱地衝孫大壯皺了皺鼻子。
“哼,孫大壯就你鼻子長!本來還想吃飯的時候,給你們個驚喜呢。”
說著,她墊著溼布,一把掀開了那沉甸甸的木鍋蓋。
譁——
那熱氣根本不是飄出來的,是噴出來的。
白茫茫的霧氣瞬間席捲了半個屋子。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肉香,像鉤子一樣死死勾住了每個人的魂兒。
那是松子油爆鍋後的醇厚,榛蘑燉透了的鮮美,最要命的,是那湯麵上漂著的一層厚厚的油花,隨著氣泡炸裂,肉香四溢。
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肉味那就是最吸引人的。
咕嘟,咕嘟。
鍋裡的湯汁濃稠紅亮,肉片在鍋裡翻滾。
屋裡瞬間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吞嚥聲。
“這……這是?”孫大壯眼都直了,眼珠子恨不得掉進鍋裡。
“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有肉!”
“這可是狍子肉!”
蘇晚秋那一臉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把大勺子敲得叮噹響。
“今兒個也是巧了,村裡老族長不是跟你們上山了嗎?”
“我們幾個女同志回來後,聽村裡的嬸子說下午他們獵了幾頭狍子,村裡家家戶戶都分了點。”
“我們就一尋思,你們男同志在白天勞動的時候照顧我們。”
“我們可不能白佔便宜,就一人湊了有些松子,拿去跟嬸子換了這點肉。”
“給你們補充點力氣!”
孫大壯感動得都要哭了,搓著那雙的大手:“晚秋妹子,親妹子啊!這叫咱們怎麼好意思……”
“行了,就你話多。”
蘇晚秋笑盈盈地拿著勺子開始分飯:“既然大壯哥這麼感動,那待會兒給你多打點湯,肉就省給別人了。”
“別介啊!”孫大壯哀嚎一聲,立刻引得屋裡一陣粜Α?
飯盒一個個遞過去,一人一大勺菜,那勺子沉甸甸的,肉不多每人分下來也就幾片,不過配上兩個宣軟的玉米麵窩頭。
在這北大荒的冬夜裡,也算的上是十分豐盛。
外頭北風呼嘯,卷著雪粒子砸在屋頂上沙沙作響。
屋裡頭卻是熱火朝天。
沒人說話,全是稀里呼嚕的乾飯聲。
孫大壯把臉埋進那掉了瓷的茶缸子裡,腮幫子鼓得跟只倉鼠似的。
一口窩頭咬下去,還沒怎麼嚼,緊接著就是一大口湯,連帶著一塊軟嫩的狍子肉。
“滋溜——哈!”
孫大壯一口氣幹下去半缸子,這才抬起頭,長出了一口白氣,眼角眉梢全是滿足。
反觀江朝陽,吃得就斯文多了。
他夾起一塊肉,在嘴裡細細品嚐著。
這年頭,肚子裡缺油水,身體對脂肪的渴望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一口肉下去,江朝陽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滿足了不少。
“朝陽,你這吃法不對。”
孫大壯嘴裡塞著窩頭,含糊不清地嘟囔,“這好東西,得大口造,那才過癮!”
“你那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兩口就沒有了。”
江朝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細嚼慢嚥懂不懂?這才是品味肉的滋味。”
坐在對面的程墾,這會兒也沒了班長的架子。
他手裡捏著最後那塊窩頭,小心翼翼地把飯盒底下的油湯擦得乾乾淨淨,一點都沒捨得浪費,最後把那浸滿湯汁的窩頭塞進嘴裡,閉著眼嚼了半天。
“舒坦……”
程墾把飯盒往炕桌上一放,摸著肚皮,那一臉的風霜都舒展開了。
“今天這兩頓,頂得上我們過去一年。”
旁邊有個老兵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著空蕩蕩的飯盒發呆。
“班長,你說咱們去年咋就過得那麼苦呢?同樣的林子,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