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雷東峰停住腳步,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他們營連隊其實基本也都回來了,不過也都是兩三千斤,第一天由於都是生手,大部分魚把頭帶隊都去了開闊水域,所以收穫基本都中規中矩。
可他最寄予厚望的六連,眼瞅著天都快黑了,怎麼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這讓他心裡也直敲鼓。
難不成關山河那老小子真折在哪個江面了?
可有老把頭趙有山跟著,絕不可能出岔子才對。
雷東峰承認,他確實指望六連能給他掙迴天大的臉面,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人得平安。
如果要用手下兵的意外去換那點虛名,他肯定不會同意。
就在他心頭越發煩躁,準備張開那破鑼嗓子罵回去的時候。
異變陡生。
遠處,通往老龍口方向的江面上,毫無徵兆地傳來了一陣沉悶且極富韻律的號子聲。
“嘿!哈!”
“嘿!哈!”
伴隨著號子聲的,還有馬蹄踏碎江面薄冰的清脆碎裂聲。
一個龐大的、蠕動著的黑影,正一點點從沉沉的暮色中浮現,輪廓由模糊變得清晰。
雷東峰下意識地向前搶了幾步,眯著眼使勁朝那頭瞅。
那支隊伍,走近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二十五張冰爬犁,每一張都堆得像一座移動的小山,用厚重的破帆布死死蓋住。
即便如此,依舊能看出底下貨物那誇張的輪廓。
拉爬犁的人一個個弓著腰,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拉繩上,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顯然已經到了筋疲力盡的邊緣。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景象更是駭人。
原本兩匹神駿的頓河馬,此刻呼呼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顯然也快到極限了。
在馬匹的身後,赫然是五個被巨大漁網包裹著的、難以名狀的龐然大物。
五個巨大的冰坨子,底下墊著堅韌的白樺樹枝,在冰面上被強行拖拽著滑行,留下了五道深邃的劃痕。
不光是馬在前面拼了命地拉,冰坨子後面,還有十幾道人影,正用肩膀死死抵住,艱難地提供著向前的推力。
每一個冰坨子的體積,都比前面裝滿貨的爬犁還要大上一圈!
雷東峰見狀直接邁開大步,朝著隊伍狂奔而去。
“關山河!”
一聲爆吼,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與擔憂。
“你他孃的,存心想嚇死老子是不是!回來這麼晚!”
雷東峰的眼睛,卻死死地釘在了那些被帆布蓋住的爬犁上,眼神里全是火熱。
關山河早就看到了自家營長,那張被凍得發紫的臉上,此刻笑開了花。
他一邊劇烈地喘著粗氣,一邊咧著嘴。
“嘿嘿,營長,沒法子啊!”
“今天魚獲……魚獲實在太多了!弟兄們拼了命,都差點沒能一次拉回來!”
他話不多說,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關山河大步走到第一張爬犁前,一把薅住了帆布的邊緣。
手臂肌肉賁張,猛地用力一掀。
“嘩啦!”
帆布飛揚。
失去了遮掩,一條體長將近兩米,凍得如同鐵棍般堅硬,通體佈滿細密銀鱗的巨物,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哲羅鮭!
江中之王!
不只是這一條。
在它身下,密密麻麻的鯉魚、鯽魚、胖頭魚,層層疊疊,堆得沒有一絲縫隙,每一條都泛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