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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想拿朝陽教你的一點皮毛就來給老子裝相了?差點給我都唬住了!”
“老老實實地去翻你那二十畝菜地去吧!還來教老子!”
善意的粜β曉跍嘏倪B部地窩子裡熱烈地炸開。
倒是沒有尖銳的嘲諷。
但是在疲憊的勞動後,這種純粹的、充滿濃厚人情味的調侃卻是少不了的。
第166章 關山河,你踏馬的是真畜生啊!這事你也做得出來?
清晨的薄霧還沒在荒原上散盡,高崗地上就已經人聲鼎沸。
沉睡了一冬的黑土地被震天的號子聲徹底吵醒。
“駕!走!”
石衛國手裡攥著牛鞭,在半空中甩出一個脆響,卻沒有落在牛身上。
他穩穩扶著那把裝了破茬刀的新式鐵犁,身前的黃牛鼻孔噴著粗氣,四蹄深深扎進泥水裡,肩膀上的木套軛壓得它脖子上的肌肉塊塊繃起。
伴隨著沉悶的撕裂聲,深埋在地下的草根網被那把鋒利的破茬鋼刀生生切斷。
烏黑髮亮的曲面犁壁順勢一翻,帶起一片混雜著斷草根的肥沃黑土。
“好刀口!”
石衛國沉聲讚了一句。
要擱在以前的舊直板犁,這一趟走下來,草根早就把犁頭纏死了,還得時不時停下來用手摳,用鐮刀把草根割斷,才能開始前進。
而現在,他們可以一往無前。
不過這片二百八十畝的高崗地實在太大了。
哪怕有三頭壯牛配著三把新式破茬犁在前面開路。
面對北大荒這千百年積累下來的生荒地,進度依然趕不上節氣的催促。
所以在另一塊地上,隊員們展現出完全不一樣的動作。
在關山河的帶領下,程墾加上七八個精壯的老兵,將繩套往自己肩膀上一套。
粗糙的麻繩直接勒住了厚實的棉摇?
“一、二、三!走!”
關山河大吼一聲。
幾個人的身體瞬間崩成了一張拉滿的弓,雙腳在輕微泥濘的地表上向後蹬出深深的凹痕。
舊犁的犁鏵刺入泥土。
沒有破茬刀的切割,底下的草根像無數根柔韌的皮筋,死死拽住了鐵器。
他們只能奮力向前拉去,同時嘴裡也大聲怒吼。
“給老子開!”
一群人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拼盡全力向前一步步挪動,沉重的呼吸聲在冷空氣裡化作一團團白霧。
身後的泥土被艱難地豁開一道溝壑,一群女同志緊跟其後,揮舞著鐵鍬將翻出來的土塊砸碎,把纏在一起的草根割斷拽出來,扔到一旁。
這些草根等待焚燒之後重新還田。
這才是北大荒第一代墾荒人的墾荒初期大部分的日常。
沒有機器,缺少畜力,沒有化肥,全靠著這股不服輸的血性,和對土地的極致利用,在泥地裡硬生生摳出一口口的糧田。
上午十點多。
遠處的小道上,兩匹馬踏著泥濘小跑過來。
林秉武騎在馬背上,身穿翻毛軍大衣,風塵僕僕。
他沒有直接去連部,而是循著號子聲來到了高崗地。
馬匹停在田壟邊。
林秉武看著地裡那幅畫面,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三頭牛在前面極速推進。
後方不遠處,關山河和程墾正拉著舊犁艱難跋涉。
粗糙的麻繩已經把他們肩膀上的棉衣磨破了表層,露出裡面泛黃的棉花。
關山河的臉色憋得通紅,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老關,歇一歇!”
林秉武翻身下馬,大步走下田埂喊道。
聽到團長的聲音,後面扶犁的王振國趕緊將犁把往下壓,把犁頭從土裡退了出來。
關山河鬆開手裡的麻繩,直起腰,大口喘了幾下粗氣,隨即用沾滿泥土的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大家歇一會兒!”
說完走到田埂邊上。
“團長,你怎麼來了?”
關山河咧開嘴笑了笑。
“來視察咱們六連的進度?你放心,我們這進度差不了!”
“我們這二百八十畝肯定沒問題的!”
“甚至說不定還不止呢!”
林秉武看著關山河肩膀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氣喘吁吁的程墾,喉嚨裡像卡了一團棉花。
他從兜裡掏出水壺遞過去,“先喝口水。”
關山河也沒客氣,接過來灌了兩口,眼底閃爍著期待。
“團長,你這趟來,是不是團裡那臺拖拉機排開檔期了?
要是那鐵疙瘩能開過來幫我們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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