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节  激情歲月:在北大荒漁獵的日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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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看了半天,用鐵鍬刨開牆根的泥土,底下的凍層已經化透了大半。

    “不能再拖了。”

    “我們必須跟大自然搶時間。”

    常滿倉站起來,聲音很沉。“再暖幾天,這牆底就得塌。”

    江朝陽看著那道水痕,做了一個決定。

    “今天開始,咱們打幾個木架子,把所有人的被褥、衣物、糧食,能往外搬的全搬出來。”

    “先堆到灶棚底下蓋好,每天曬一曬。”

    “地窩子暫時只留一個睡覺的功能,其他東西全部轉移。”

    蘇晚秋立刻帶著田小雨和趙慧蘭鑽進各個地窩子,把被褥一卷卷抱出來,鋪在高坡上曬太陽。

    那些被褥潮得發沉,拎在手裡的分量比干燥時重了將近一倍。

    田小雨搬出自己的被子時,發現被角上已經長出了一小片灰綠色的黴斑。

    她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把發黴的那面翻到太陽底下,用手掌反覆搓了幾遍。

    趙慧蘭路過時看了一眼,同樣沒有說話。

    她把自己的被子鋪在田小雨旁邊,兩條被子並排曬著,像是無聲的陪伴。

    這就是返漿期的北大荒。

    冬天的嚴寒雖然難熬,但至少乾燥。

    一旦開春,凍土消融,萬物復甦的同時,也是黴菌和溼氣最猖獗的時候。

    地窩子這種半地穴式建築,在設計之初就是為了應對極寒天氣。

    挖進地下一米多深,利用最小的換氣口和地溫保暖,是最經濟也最快速的臨時住所。

    但它最大的缺陷,恰恰就在地下二字。

    春天一到,它就變成了一口潮溼的井。

    沒有現代的各種防水水泥和建築材料,普通的泥牆根本經不住滲透。

    接下來的日子,後勤二隊也進入了一種近乎機械的高強度迴圈。

    每天天不亮,先起來生火做飯,確保前線隊員吃上熱乎的。

    等大部隊出發後,常滿倉趕著馬車去拉黃泥和烏拉草。

    嚴景和孫建明進林子剝榆樹皮、砍柳條。

    江朝陽帶著趙慧蘭在高坡上立柱、編牆。

    蘇晚秋和田小雨負責熬榆皮膠、和泥、糊牆。

    菜地那邊,孫大壯和顧曉光也沒閒著,白天澆水,翻地,傍晚收工後,還要跑到高坡來幫忙搬泥、遞料。

    就連前線的開荒隊員,每天收工回來累得腿都打顫,也會有三五個人咬著牙爬上高坡,搭把手;利用火把照亮,再幹上半個時辰。

    直到火把燃盡,一群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

    沒有人安排他們。

    但每個人都自發主動地來幫忙。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地窩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高坡上的新房子,才是他們唯一的退路。

    第三天,第一間屋子的四面牆全部合攏,頂棚的橫梁也架了上去。

    橫梁用的是林子裡最粗的幾根落葉松,剝了皮,晾了幾天。

    肯定沒有徹底陰乾的好,但是他們也沒有那個時間去等待。

    常滿倉和孫建明兩個人合力抬上去,卡在預留的牆槽裡,再用泥封死。

    頂上先鋪一層削平的細木杆,密密匝匝排在一起。

    最後反覆蓋上厚厚的烏拉草,足足鋪了四層,外面再糊一層摻了草筋的黃泥,拍實抹平。

    這種屋頂不是永久方案。

    真到了暴雨季節,光靠泥巴和烏拉草是擋不住連續幾天的大雨的。

    但江朝陽留了後手——育種棚上的那幾塊蘇聯軍用油布,到時候直接覆蓋上去,足以應對短暫的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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