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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品?什麼樣品?”
關山河的注意力立刻被另一個詞勾住了。
他雖然惦記酒,但“樣品”兩個字顯然比酒味更重要——因為江朝陽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不一樣。
江朝陽沒在院子裡說,把關山河拉進另一間屋裡。
王振國正好也從倉庫那邊過來,手裡還攥著鑰匙。
看見兩人的架勢,立刻跟了進來。
屋裡沒點燈,只有從窗戶紙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
江朝陽把本子翻開,直接推到關山河面前。
關山河拿起來湊到窗戶邊上看。
王振國早就知道這事,但完整的預案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於是也湊了過去。
堂屋裡安靜了好一陣。
關山河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前面產品線和生產體系他看得快,到了第三板塊的品牌故事那一段,他的手指頭停在紙面上,半天沒動。
等他把最後一頁看完,把本子慢慢合上,抬頭看向江朝陽。
他的表情很複雜。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盯著江朝陽看了好幾秒。
“你小子的心是真黑啊。”
這句話說得不重,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分量。
不是罵人,是一種老兵對後輩在戰場上展現出的狠勁表達出的由衷感嘆。
“這哪裡黑了?”
江朝陽攤了攤手。
“東西是人家自己確認有用的,價格是對方自己說能接受的。”
“我說的不光是價格。”
關山河把本子翻回去,指著那行“古法炮製”四個字。
“你把葉子曬乾炒一炒。”
“你管它叫古法炮製?”
“還有咱們用的是刺五加,一種漫山遍野長的灌木。”
“你管它叫北大荒參。”
江朝陽攤了攤手。“這是人家那邊自己叫西伯利亞參!”
“那就算你說的對,那個什麼極寒結晶蜜又是怎麼回事?不是後山的野蜂蜜嗎?”
江朝陽眨了眨眼。
“現在春蜜剛採,所以現在蜂巢裡相當一部分,應該是經過一冬沉澱下來的去年秋天存的椴樹蜜。”
“這種蜜,我們割回來的時候就是結晶狀!”
“我們試過,相比夏天液態蜜甜得更直接,這種結晶蜜化開慢,甜味是慢慢散出來的,反而更容易跟藥性融合。”
當然江朝陽嘗過其實差別不大,但是他們北大荒這邊沒辦法一年四季採蜜。
特別是參膏走高階,他必須搞一個高大上的措辭。
而且江朝陽很清楚,有時候採蜜視窗期短,對於一些稀少的東西反而是一種優勢。
畢竟高階主打的就得是一種特殊和稀少。
聽著江朝陽這麼說。
關山河直接把本子合上用手指點了點本子封面。
“人家要是知道這東西在咱們這兒跟野草一樣,你猜人傢什麼反應?”
江朝陽一臉坦然。
“人參在長白山也到處都是,場長你怎麼不說人參是野草?”
“這玩意對於大自然來說,不都是野草嗎?”
“所以野草也只是我們人對於植物的一種定義,現在這玩意被發現在緩解疲勞方面有大用,自然就脫離野草的行列了。”
“所以我們要賦予它全新的身份,雖然不可能真到達跟人參一個級別,但是作為一種藥材開發還是沒問題的。”
關山河被噎了一下。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江朝陽往凳子上一靠。
“人參值錢,是因為它有用,有人認可它的價值,還有人願意花錢買。”
“現在這三條刺五加全佔了。”
“蘇聯科學院給它背書,遠東那邊的人確實需要,謝爾蓋同志今天也給了價格反饋,合咱們的錢快五塊一斤的參酒,他說便宜的話會經常買。”
關山河的喉結動了動。
五塊一斤。
自己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這毛子果然是有錢啊!
“不過這事最後成不成還得上面拍板。”
江朝陽收起本子。
“我寫的只是預案,政策層面的東西,外貿渠道的對接,包括咱們有些產品需要的一些沒有的基礎原料,都得上面支援。”
他想了想。
“正好這幾天陳副主任和鄭局長應該都還在總場沒走,李書記肯定也在,我明天一早過去,當面彙報。”
“有些事電報說不清楚,得帶著產品樣本讓他們親眼看、親口嘗。”
王振國在邊上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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