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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不下來。
那些強行脫下來的,也和泥水攪和成了一團漿糊。
“不行啊!指導員!”
一個老兵累得直喘粗氣,虎口都被連枷震得發疼。
“這玩意打不下來!越打越黏!”
王振國急得兩眼通紅,撿起連枷又狠狠砸了一下。
“打不下來也得打!總不能帶稈子去烘乾!”
田裡回來的麥垛越堆越高,像一座座泥山。
割麥子的速度遠遠超過了脫粒的速度。
前方數十把鐮刀在拼命,後方卻徹底卡了殼。
王振國踩著一腳泥跑過來,看著堆積如山的麥垛心裡越來越緊。
看著牽著紅星、剛往磚廠那邊咄暌慌浀慕栕哌^來。
“朝陽!你先過來!”
江朝陽正帶著人把脫好粒的第一批麥子往板車上裝。
聽到聲音,走了過來。
火把和馬燈的光撲在那堆越堆越高的麥捆上。
江朝陽心裡一緊。
前面割的速度沒問題,幾十號人正在前面拼命割那些已經倒在地上的麥子。
但產出跟不上的不是鐮刀,而是後面的脫粒環節。
王振國指著那堆麥子急促道:“脫粒機只有兩臺,連枷對這種還沒徹底抽漿的溼麥子也不好用。”
“麥子堆在這裡脫不下粒,窯廠那邊根本曬不開啊!”
江朝陽轉頭看過去。
事實確實如此。
如果連稈帶穗直接拉去北坡磚窯,四口窯全停了也塞不下十分之一的體積。
畢竟麥稈佔面積太大了,跟脫了粒佔得面積完全不一樣。
只有把麥粒單獨弄下來,攤薄在窯口和草蓆上,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烘乾最多的麥子。
現在脫不下粒,一切都是空談。
如果這數千斤的溼麥垛堆在地頭一夜,悶熱加潮溼,估計明天早上太陽出,核心就會發熱捂爛。
似乎是看著地頭這邊出現情況,關山河也從前面跑了回來,手裡提著帶泥的鐮刀。
“朝陽,你們這邊怎麼了?”
江朝陽把手裡的泥甩掉,目光掃過那幾個用來裝麥粒的大敞口木桶。
那是平時打穀子用的摔桶。
“連長,你們那邊得停一停,或者再調回幾個人,不然我們後面跟不上了!”
“如果這割回來的都垛在這裡,還不如放在地裡呢!”
關山河瞪大眼睛。
“停下?那不全完了?”
江朝陽沒有回答,直接轉頭大喊。
“嚴景!”
“腳踏打穀機那邊讓大壯他們負責就行了,你跟孫建明還有技術小隊其他人都過來開個會!”
嚴景立刻從機器旁邊跑過來。
“朝陽,怎麼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孫建明也提著一捆麥子趕了過來。
江朝陽指著地頭那個平時在地頭吃飯的木棚、
“跟我去棚子裡,馬上開會。”
王振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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