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梁趴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向陽的那邊，已經有些突出的石頭露了出來。

    關山河跳下車，先看了一眼山口，又看了一眼插著紅布條的幾處標識。

    那是肖明和測量員前幾天定下來的點。

    一道山口是將來的壩口。

    另一處山坡，是爆破取石的地方。

    關山河把棉帽子往下壓了壓，轉身朝隊伍喊道：“都聽好了，現在開始分工。”

    人群立刻靜下來。

    關山河抬手指向山口。

    “首先是爆破立壩基，再到旁邊山頭開石。”

    “壩基位置和取石點，肖明同志還有測量員已經提前定好了。”

    “這項工作，會由我和營長各帶一隊爆破組上山。”

    他說到這裡，目光往人群裡一掃，聲音壓得更重。

    “我強調一點，其他人，在沒有收到安全通知以前，誰也不準上山。”

    “爆破完了以後，再分兩撥。”

    “一撥清碎石、夯實倒塌下來的壩基。”

    “一撥呤^、呱较碌酿ね辽蟻砑庸虊误w。”

    關山河轉頭看向王振國和江朝陽。

    “老王，朝陽，山下排程和後勤保障交給你們。”

    “誰幹什麼，誰輪換，誰去燒水，誰去咄粒銈儌z定。”

    說完，他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

    “尤其是安全。”

    “沒有我和營長確認，誰敢往山上湊，等我回來扒了他的皮。”

    “營長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雷東峰站在旁邊，手裡拎著炸藥箱，看了關山河一眼。

    “說什麼？幹活！”

    說完雷東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關山河咧了咧嘴。

    “得嘞！

    “營長。”

    “爆破組，跟上。”

    幾名爆破員和總場支援來的老兵扛著炸藥箱、雷管箱、鐵釺和繩索，跟著兩人往山上走。

    炸藥箱外頭包著油布，繩子捆得很緊。

    每走幾步，就有人低頭檢查腳下雪殼，怕踩空了崴腳。

    王振國看著他們上山，隨即轉身揮手。

    “安全隊！”

    “到！”

    “把上山的幾個口子都看住。”

    “沒收到我的通知，任何人不準過線。”

    “誰要是瞎湊熱鬧，先記名，回頭不光寫檢查，給我去關禁閉去。”

    幾個老兵立刻散開，在山腳下幾處路口站定。

    江朝陽拍了拍手，也跟著喊道：“其他人按分隊動起來。”

    “先紮營，先架灶，先把工具分出來。”

    “別等山上爆破完了，下面還亂成一鍋粥。”

    話音剛落，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就散開了。

    船哧犇沁叄愑理槼吨ぷ雍埃骸按隊跟我卸車，把鐵鍬、鎬頭、扁擔、繩子都歸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