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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選高燥向陽地,背風,曬水,湽啵股w,早揭。
再配合他讓人做出來的草蓆捲簾。
每天傍晚,十幾個漢子從田埂一頭往另一頭走,把草蓆順著木杆滾開,蓋住剛播下去的秧田。早上太陽一露頭,再把草蓆捲回田埂邊,讓秧田見光。
草蓆確實不是薄膜,保溫差遠了。
可它比什麼都沒有依舊要強很多。
更重要的是,草蓆能夠擋夜霜,能夠穩住秧田表層那口熱氣,不讓剛破胸的稻芽被夜裡的冷風抽死。
江朝陽看著第一塊秧田裡的泥面。
七天前,這裡還是一片被圓盤耙攪成渾水的泥漿。
稗草嫩芽被提前騙出來,又被拖拉機翻進去、撈出去,堆在田埂外晾成一坨坨發蔫的草團。
六天前,第一批催好芽的稻種播下去。
今天,隨著草蓆邊上壓著的土坷垃被搬開,溼草蓆捲到一旁,底下露出一片剛頂破泥面的嫩綠。
它們沒有密播田那種擠成一片的擁擠,也沒有旱地直播後東一撮西一撮的凌亂。
一行行,一片片,貼著泥面往上鑽。
嫩芽短,顏色湥瑓s十分的整齊。
齊得讓人眼睛發亮,也讓人舒心。
肖明蹲下去,手指壓著田埂邊的泥,湊近看了半晌。
他沒說話,只把旁邊草蓆接著掀開。
第二塊也是。
第三塊也是。
再往下幾塊,因為播種晚了一天,出芽慢些,還很小,可泥面也已經被細密的綠點頂開。
一根根青針似的,貼著水面往上拱,顏色湥~尖細,看著不像莊稼,倒像泥裡剛抽出來的一層新毛。
“出來了!真的全都出來了!”
田埂上,十幾個總場來的漢子看到這一幕全圍了過來。
他們這幾天一邊播種,心裡其實也壓著事。
雖然說是把草都騙出來了,可實際上土裡到底還有沒有草籽誰也不知道。
畢竟沒辦法真的扒拉泥土一粒粒尋找。
特別是朱向梁那邊密播秧田早就出苗,他們這邊因為騙草、打漿、曬田、晚播,始終慢半拍。
還有總場那邊的電報每天都催,問學的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回去育苗,再晚還來得及趕上春耕麼?
他們嘴上沒說,手裡幹活卻更急。
現在看見這一片整齊稻芽,胸口堵著的東西一下散了。
有人用手背擦了擦額頭,擦出一道泥印。
“孃的,原來稀播這麼齊啊。”
“草呢?”
“你們看,田裡草少得很!”
“這塊邊角有幾根漏網之魚,趕緊去給薅了。”
“那算啥,這麼稀的苗,我用小耙子扒一下就沒了。”
說完就從田埂邊拿起一把小木耙,小木耙貼著泥面往前推,動作很短,力道也不大。
下一刻幾根剛冒頭的雜草被耙齒帶起來,飄到水面上。
稻芽因為半埋在泥裡,位置又分散,根本沒有影響。
肖明看見後,立刻明白了江朝陽的意思。
這就是稀播的另一個好處。
空間足夠。
人也能看清,工具都能進去。
密播田裡苗擠苗,除草只能靠眼睛和手指一點點分辨,根本沒有辦法。
而他們這邊只要控制力道,小木耙就能掃掉一層剛露頭的雜草。
又一個總場老兵接過木耙,沿著地塊往裡走,看到有漏網之魚的雜草都沒敢使勁。
耙齒從水面下劃過,輕輕帶起幾根草芽。
他把草撥到田埂外,臉上繃不住了。
“這活能幹!比彎腰薅草痛快多了。”
“朱師傅那邊苗也出得早,但我覺得除草反而沒有咱們快呢!”
這時候朱向梁從另一條田埂走過來,褲腳捲到小腿,棉鞋外面套著草繩綁的舊膠皮,手裡拿著一根竹竿。
他這幾天幾乎兩邊跑,密播水育秧是他的底子,改良稀播這邊他也沒辦法放心。
而且這邊的秧苗可是施了重肥的,幾乎去年豬圈和雞舍那點子糞肥全給用上了。
他彎腰看了幾塊田,竹竿點在泥面外沿,翻出一小塊土。
土裡已經能看見白根。
短短的,扎得很乾淨。
朱向梁沒有立刻說話,江朝陽在邊上也沒催。
一直仔細觀看了好幾處,最後朱向梁才抬手抹掉額角的汗,手背上全是泥印。
“朝陽,你們的成苗穩了!”
“而且你們這才六天,我那邊就是十多天基本才能到這種程度。”
這話一齣,田埂上的老兵立刻鬆了口氣。
這幾天憋在胸口的忐忑,總算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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