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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頂還有四米多的距離,看起來綽綽有餘。
一個年輕的隊員看著眼前的湖。
“前面天氣也不怎麼熱,看它一點點化,我還以為沒事呢!誰知道這兩天熱得這麼快!”
“這都蓄了一半多了吧!”
“這得蓄了多少水啊!”
“是啊,這要是沒提前修這個水庫,這一湖的水,就這麼直愣愣地進咱們營區和田裡,那可真就要了命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後怕。
關山河走到壩頂,用腳使勁跺了跺。
大壩紋絲不動,堅如磐石。
他心裡那塊最重的石頭落了地,轉頭看向江朝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慶幸和佩服。
“朝陽,沒事,看來咱們是白擔心了。”
“另一面的雪這兩天化得差不多了,咱們這座壩足夠裝下。”
江朝陽卻沒有放鬆。
他站在大壩上,目光越過眼前這個小湖,望向了更遠處的河道方向。
“場長,現在還不是歇氣的時候。”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心又提了起來。
“大壩這邊沒問題,不代表河那邊就沒問題了。”
江朝陽指著山下的方向。
“畢竟我們山上的水是攔住了,上游山上的雪水,可還沒過來呢!”
關山河臉上的慶幸瞬間收斂,重新變得凝重。
他留下尤清海和另外兩個老兵繼續守著大壩,自己則帶著江朝陽等人,匆匆從山上下來,朝著河岸邊趕去。
還沒到河邊,那股“嘩啦啦”的水聲和冰塊撞擊的“砰砰”聲就越來越響。
等他們趕到時,王振國和陳永順正領著幾個隊員,沿著河岸向上遊走了一段路,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渾濁的浪頭一個接一個,卷著巨大的冰排和從上游衝下來的枯枝爛葉。
有幾處地勢稍低的地方,河水已經漫上了岸,在田邊形成了一片片渾濁的水窪。
江朝陽快步跟上去,問道:“書記,怎麼樣?”
王振國指了指上游,搖了搖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旁邊負責船哧牭年愑理槪缒暝诮吓苓^船,最有經驗。
他接過話頭。
“情況不好。”
“水很急,而且看上游那雪水融化的樣子,今天這水才剛開了個頭。”
他指著洶湧的河水說。
“後面全部匯入河裡流下來之後,我們得隨時跟朝陽你說的一樣,做好河岸決堤的準備。”
關山河一聽,立刻說道:“這個沒問題!”
“我們之前就在河對岸那片溼地的一側,提前找好了幾個爆破口。”
“真要扛不住了,隨時可以炸開,把水往溼地裡洩!”
一個跟著過來的老兵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慶幸的神色。
“幸好啊!”
“當初朝陽非說這片溼地是寶貝,我還想著一堆沼澤地,這能有個啥寶貝的,它又不能產糧食!”
“它現在不光是能產肥料,現在還是咱們的護身符了。”
“要按咱們一開始那想法,沿著河兩岸把溼地填了全開成農田,一開始澆水是方便了,可這會兒可就真抓瞎了!”
周圍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是啊!那樣不管往那邊洩都得廢一半的農田。”
如果說剛才在山塘大壩上,他們感到的是後怕和慶幸。
那麼現在,站在這片隨時可能決堤的河岸上,他們對江朝陽當初堅持要求保留下來的溼地,已經生出了一絲敬畏。
那片爛泥塘,原來真是他們的護身符。
然而,陳永順凝重的表情並沒有絲毫緩解。
“場長,現在還不是歇氣的時候。”
他看著那片廣闊的溼地,憂心忡忡地說道。
“前面咱們升溫很慢,這兩天氣溫又升得太猛了,山上的積雪和河裡的冰面是同時大面積解凍,兩件事趕到一塊兒去了。”
“咱們往溼地裡洩洪,可那溼地到底能吃下多少水,誰心裡都沒底。”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一旦溼地那一面裝不下了,水照樣會溢位來,倒灌回我們這一側的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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