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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之前,必須進山。”
三十多里的路程,在這年代可不算近,而且腳下的路根本沒法跟後世比。
土路坑坑窪窪,踩上去硌得腳生疼。
陳晨估算了下,這樣的路,他一個小時頂多走四五里。
他不敢耽擱,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太陽越升越高,從斜上方慢慢移到頭頂,又漸漸往西傾斜。
一路上,陳晨歇了兩次。
歷時七個多小時,陳晨終於看到了雲蒙山的山腳。
歇了兩三分鐘,他沒敢多耽擱,再次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他就直奔之前存放獵槍的地方,心念一動,那把桃木槍托的雙管獵槍就落在了手裡。
槍身沉甸甸的,熟悉的觸感傳來。
憑著記憶,熟練地摸索著,先掰開槍管,檢查了下槍膛,確認乾淨後,從油紙包裡取出一顆子彈,小心翼翼地填進槍膛,再把槍管合上。
抬槍,瞄準。
不遠處用意念在地上畫出的一個圓圈,深吸一口氣,扣動了扳機。
“嘭——!”
槍聲在空間裡轟然炸響,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角落裡的刺蝟、狗獾和兔子全都嚇得一激靈,狗獾縮成一團,兔子蹦了兩下就往角落鑽,刺蝟更是直接蜷成了刺球,一動不動。
動物對這種‘碳基生命去質器’,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村裡老人都說,不少野物都認識槍,只要看到人拿出這東西,不用開槍就會遠遠跑開。
尤其是熊,這種恐懼還能代代相傳,到了後世...
哪怕只是聞到火藥味,都會立刻逃竄。
槍聲消散後,陳晨放下槍走過去檢視。
畫圈的地方,泥土被散落的鐵砂打得發黑,不少小土粒都被崩了起來。
準頭沒問題!
這把槍,陳保民生前帶他打過幾次,操作不算複雜,難的是瞄準和把握時機。
不過對現在的陳晨來說,有了意念輔助,瞄準根本不是問題。
對了!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這種土獵槍,打一發就得重新裝彈。
所以以前隊裡進山打獵,都是好幾個人一起出動,兩三人負責開槍,剩下的人警戒。
不然一槍打完,換彈的間隙,要是有野物撲上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陳晨沒這個顧慮,真要是遇上危險,打不死就鑽進空間,換好子彈再出來就行,安全得很。
試槍成功,還剩下九發子彈,他沒再浪費,把槍重新擦拭乾淨,上彈,然後出了空間。
抬眼望去,雲蒙山的山腳光禿禿的。
哪裡還有山的樣子,成片的樹林早就沒了,只剩下零星的老木樁和低矮的灌木叢,稀疏得可憐。
難怪村裡老人都管附近的山叫“和尚頭”。
陳晨心裡明白,村子附近的林子,隊裡還會稍微保護下,不讓亂砍濫伐,但這種遠一點的大山,就沒人管了。
山腳能砍的大樹早就被砍光了,只剩下這些沒法用的老樹樁。
連灌木叢都被割得只剩貼地的短茬,連扎手的酸棗叢都沒剩下。
他之前還擔心山路難走、密林叢生,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的,這樣的山勢,直接往上爬就行。
即便如此,陳晨還是不敢大意,意念全開,周身前後左右一米五的範圍都在他的感知裡。
自然的危險是沒了,但人為的危險卻不少。
山裡隨處可見村民下的兔子套、挖的陷阱,隊裡進山,都是走固定路線,不像他這樣,直接莽。
不過有了意念輔助,這些危險都無所遁形。
腳步輕快地繞開兔子套,避開陷阱,踩著安全的路線往山裡走。
山腳下沒什麼東西,但越往裡走,植被漸漸茂密起來,畢竟深山裡的樹木,想砍了容易,叱鋈ヌM勁。
陳晨藉著意念的助力,爬坡不費勁,腳下像踩了層軟墊似的,沒多久就登上了一座小山頂。
山風裹著清冷的氣息迎面掠過,吹得他額前的碎髮亂飛。
遠處的山巒一層疊著一層,層次分明得很,今天沒半點雲霧遮擋,視野能一直延伸到天邊的盡頭,看得格外清楚。
今年冬天一點雪都沒下。
此時太陽剛往西斜,冬日的空氣乾燥又澄澈,能見度高得驚人,雲蒙山的遼闊景緻一眼就能收盡眼底。
沒有積雪遮擋,整片山林的植被分佈、溝壑走向也一目瞭然。
雲蒙山這地方很特殊,植被是原始次生林,森林覆蓋率極高,就算是冬天,也擋不住山裡的一片綠意。
目之所及,大部分都是油松。
這是雲蒙山最常見的樹種,屬於常綠喬木,哪怕天寒地凍,針葉依舊保持著深綠色,漫山遍野的油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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