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紀老。“
“嗯。“紀雲把扁擔靠在牆角,拍了拍身上的土,“出完了。“
兩人進了屋,關上門。
紀雲把包袱放在地上,蹲下來解開,裡面分了兩份。
一份是錢,用舊報紙裹著,一沓子,不算厚,票子折得整整齊齊的,大的五塊十塊,小的一塊兩塊,看著不起眼,但摞在一起有點分量。
另一份是物件,用碎布頭一樣一樣裹著,大大小小十來個布包,挨挨擠擠地碼在包袱裡。
“段老虎那邊五六天出完了,三個點輪著賣,沒出岔子。“
紀雲簡單說了說情況,“這是他交上來的,錢和東西都在這兒了,他的那份已經扣過了。“
陳晨先看了看錢。
一張一張地數了一遍,五百出頭。
兩千多斤糧食,有不少是拿東西換的,真正掏現錢買的大概一多半,七毛一斤,扣掉段老虎一毛的抽成,剩下的就是這些。
錢不算多,但糧食本身對陳晨來說沒有成本,空間裡產的,所以這五百多塊等於白賺。
不過錢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物件。
陳晨把布包一個一個開啟。
十幾枚咸豐重寶銅錢,用麻繩串著,沉甸甸的。銅色發暗,邊緣磨得有些圓潤了,上面的字跡還清晰,摸上去有一種沉澱了年頭的厚重感。
一個青花瓷碗,碗口有道裂紋,用破棉花裹得嚴嚴實實的。
一枚玉扳指。
陳晨拿起扳指的時候,手指微微一頓。
碧綠的,通透,水頭很足,上手溫潤沉涼。拇指伸進去,內壁打磨得光滑如鏡,貼著皮膚有一種絲綢一樣的觸感。
好東西。
他放下扳指,接著看。
一個銅香爐,巴掌大小,包漿厚實,黑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底部刻著款識,字小但清晰。
一方硯臺,石質細膩,分量壓手,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捧了一塊鐵。
兩個鼻菸壺,一瓷一玉,小巧精緻,擱在掌心裡剛好握住。
一把摺扇,竹骨子發黃了,扇面有畫,墨色老舊,開啟的時候有一股子陳年紙張的氣味。
另外還有幾樣零碎,一個銅鎮紙,一根老銀簪子,兩枚玉佩,都是這幾天陸續有人拿來換糧食的。
陳晨一件一件看完,他沒想到才五六天功夫,就收了這麼多。
“不錯。“他把東西重新包好,“辛苦紀老了。“
說著把錢分出一部分,數了一百塊,推到紀雲面前。
紀雲一看,手直襬:“不要不要,你每週給我的糧食不少了,夠吃夠用,再拿錢像什麼話。“
“紀老,這不是我給的。“
陳晨語氣平淡,但很堅決,“這是南方那邊的規矩,是中間人,跑腿費就得拿。“
紀雲還是搖頭:“我就幫著跑個腿,拿什麼錢——“
“紀老,你想想,你不拿錢,白忙活,人家南方那邊的人怎麼想?免費幫忙?圖什麼?人家反而不放心,拿了錢,大家踏實,這條線才能長久。“
紀雲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了想,又把話咽回去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白乾活不要錢,反而惹人生疑。
“那……行吧。“紀雲不太情願地把錢收了,“就這一回。“
“以後每回都有。“陳晨說。
紀雲嘿嘿笑了一聲,沒再推辭。
陳晨把剩下的錢和物件重新包好,裝進自己的布兜子裡。
兩人又聊了幾句。紀雲說段老虎那邊賣得挺順,老百姓口口相傳,來買糧的人越來越多,不光是本縣的,定興、淶水那邊也有人過來。
“段老虎問了,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過幾天。“陳晨說,“讓他先歇歇,別太頻,隔一陣再出。“
“行,我跟他說。“
紀雲走了,陳晨鎖了門,騎車回家。
夜裡,家裡人都睡了。
屋裡沒點燈,窗戶紙上映著外面的月光,白慘慘的一片。
陳晨躺在炕上,然後閃身進空間,把今天收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靈泉水旁邊的石臺上。
空間裡光線柔和,靈泉水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樣,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
他前世不是搞收藏的,但好歹是現代人,鑑寶的節目看過,文玩的帖子刷過,雖然不算懂行,但老東西和新東西的區別還是分得出來的。
先看玉扳指。
拿起來對著靈泉水的微光轉了轉,通體碧綠,色澤均勻,沒有雜質,透光性好。
光線穿過扳指的時候,裡面隱隱能看到一種流動的質感,像水在玉石內部緩緩淌過。指肚摸上去細膩溫潤,微微沁涼。
這東西擱在後世,品相這麼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