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晨出了院門，推車上路。

    天已經全黑了，月明星稀，街上沒什麼人，他自然不用回村，一路返回在縣城的房子，沒進空間，直接在房內睡覺。

    

    第206章 “深潛”是什麼意思？

    陳晨一早直接去了甄家。

    甄惜已經收拾好了，穿著郵電局的工裝，頭髮扎得整齊，但眼底下有一點青，看樣子昨晚沒怎麼睡好。

    甄小雙揹著書包要上學，甄老頭在院子裡送他出門。

    看到陳晨來了，甄老頭沒多問，打個招呼讓兩人走了。

    出了甄家，往警局方向走，路上沒什麼人，街面上冷冷清清的。

    走了一段，甄惜開口了：“昨天趙局長走了之後，我想了半宿。“

    陳晨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他問我的那些——加密電報、日軍的密碼編碼、能不能看出門道。“

    甄惜的語氣很坦眨瑳]有藏著掖著，“我跟你說實話，我學的是電信技術，編碼譯碼是基本功，但不是專門搞密碼破譯的。密碼學在學校只是選修課，講過一些基本理論和經典案例，日軍的密碼體系也提過，但都是紙面上的東西，沒有實操過。“

    她頓了一下：“趙局長找我，可能是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陳晨笑道：“去看看再說，能幫上就幫，幫不上也不丟人。“

    甄惜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但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

    到了警局。

    院子裡的氣氛跟昨天差不多，軍用吉普還停在那兒，車頭上的小紅旗在風裡晃著。

    趙磊在辦公室門口等著，看到陳晨和甄惜一起來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來了？跟我走。“

    沒多寒暄，領著兩人上了二樓，到了東頭那間屋子門口。

    推門進去。

    屋裡的人都在。

    方軍官坐在桌子中間，面前還是攤著那堆紙，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血絲，看樣子昨晚又熬了夜。

    旁邊兩個年輕翻譯，小劉趴在桌上打盹兒，被開門聲驚醒了，迷迷糊糊地坐直，小孫對著一本日語辭典發呆，翻到某一頁，手指壓著，像是卡在某個地方很久了。

    黑板上的內容比昨天又多了一些，新添了幾行數字和幾個問號，老參终驹诖皯暨吷铣檩危皯糸_了一條縫，煙霧從縫裡往外鑽。

    周營長也在。

    坐在靠門的一把椅子上，身板筆直，看到陳晨進來，目光掃了一下，微微點了個頭。

    又看到陳晨身後的甄惜，目光多停了一秒。

    趙磊介紹：“周營長、方同志，這位是縣郵電局的甄惜同志，電信技術專業出身，編碼譯碼方面有功底。省郵電管理局推薦的，政審沒有任何問題。“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重，是給周營長聽的。

    周營長嗯了一聲，沒多問。

    方軍官推了推眼鏡，站起來，打量了甄惜一眼。

    年輕姑娘，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鵝蛋臉，眉眼清冷，身形高挑，站在一屋子軍裝男人中間，沒有怯場的意思，目光已經不自覺地掃向了桌上那堆紙和牆上的黑板。

    方軍官心裡多少有點嘀咕，他們幾個人試了一個星期沒轍，來了個小姑娘就能行？

    但他沒表現出來，客客氣氣地點了個頭：“甄同志，辛苦了。“

    甄惜點頭回應，沒有寒暄，視線已經定在了黑板上。

    趙磊搬了把椅子給甄惜，讓她坐到桌前。

    方軍官把那幾份加密檔案的手抄副本推到她面前，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大部分日語檔案已經翻譯完畢，但這幾份全是數字和符號，沒有一個日文或者漢字，是加密過的電報。

    他們嘗試了幾種日軍常用的編碼方式，全部對不上。

    甄惜沒有急著動手。

    她先把幾張紙攤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慢，眉頭微微皺著。

    然後她開口道：“這些數字的分組方式，是原件上就這麼排列的，還是你們抄寫的時候自己斷的？“

    方軍官一愣，沒想到她第一個問題問的是這個。

    “原件上就是這麼排的，每組四個數字，組和組之間有間隔。“

    “每行的組數是固定的還是不等的？“

    方軍官翻了翻筆記：“不等。最少的一行三組，最多的一行八組。“

    “有沒有統計過所有四位數字組裡哪幾個出現的頻率最高？“

    方軍官跟老參謱σ暳艘谎郏l率統計他們做過，但做得很粗糙，只是把重複出現的幾組圈出來標註了一下，沒有系統地統計。

    “大概做了一些，不算完整。“

    甄惜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拿過一張空白紙，開始自己做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