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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這人做了一個陳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沒有任何徵兆,身子猛地一矮,雙腳蹬地,整個人像一隻貓一樣竄了起來,雙手搭上院牆的牆頭,胳膊一撐,翻身而上,穩穩地站在了院牆上面。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從蹬地到站上牆頭,不超過兩秒鐘。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做出這種動作,身手已經不是普通人的範疇了。
他站在牆頭上,居高臨下,目光飛快地掃過巷子的兩頭。
陳晨的心沉了下去。
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下半夜的雲層散開了大半,月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整條巷子照得慘白通透。
白天看不出來的東西,在月光底下全暴露了。
陳晨貼在牆根的陰影裡,但牆根的影子不夠寬,他的半邊身子露在月光底下,汗衫的顏色在月光裡泛著灰白,跟牆根的黑色陰影截然不同。
二十多米的距離,在這種光線條件下,看得一清二楚。
牆頭上的男人看到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黑夜當中對上了。
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你......“
下一刻,男人天旋地轉。
陳晨的意念在對方開口的瞬間就動了,整個人被直接收進了空間。
從男人站上牆頭看到陳晨,到他的身體消失在月光下,前後不超過一秒鐘。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牆頭上空蕩蕩的,像是從來沒有人站在那裡過,月光照在灰撲撲的牆磚上,連個腳印都被意念打掃乾淨。
陳晨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被嚇得夠嗆。
這人太敏銳了,太快了。
換一個普通人被半夜的聲響驚醒,了不起在院子裡轉一圈,看看是不是颳風了、進貓了,然後回去接著睡。
就算警覺一點的,頂多在門口站一會兒,確認沒事就回屋了。
誰會翻上院牆?
誰會在翻上院牆之後,第一時間往巷子的兩頭看,像是在搜尋什麼目標?
這是訓練出來的反應,是骨子裡刻著的東西,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本事。
而且他看到了自己。
二十多米的距離,月光底下,他的臉朝著這邊,兩個人對視了至少半秒鐘。
半秒鐘足夠看清一個人的輪廓了,身高、體型、穿著,甚至五官的大致模樣。
那就絕對不能留了。
空間裡,陳晨已經動了手。
乾脆利落,一下子扭斷了脖子。
沒有猶豫,沒有審問,沒有多餘的步驟。
在空間裡嚴刑逼供,他想過,逼他說出上下線,逼他交代同夥是誰、聯絡方式是什麼、背後的組織有多大。
但他沒有那麼做。
一方面他不擅長這個,逼供是一門技術活,怎麼問、問什麼、怎麼判斷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這裡面的門道太多了,他一個種地出身的人,幹不來。
另一方面,空間的秘密太重要了。
任何一個活人都不能知道空間的存在。
哪怕這個人下一秒就要死,哪怕他的嘴再也張不開,只要他活著的時候在空間裡待過一瞬間,就多了一分洩露的風險。
陳晨不敢賭。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帶來的後果他承受不起。
所以,進了空間就是死。
沒有例外。
男人的屍體被他扔到了山裡喂狼,用不了幾天就剩骨頭了。
做完這一切,陳晨在空間裡坐了一會兒。
夜風聽不見了,蟲鳴聽不見了,整個世界安安靜靜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原本沒打算今天直接動手。
按他的想法,最好的辦法是讓這個人自己露出破綻。
一般來說,特務都有上下線,不會是孤家寡人。
這人在縣城裡潛伏,藏了這麼大一批東西,背後肯定有人,如果能順藤摸瓜找到他的同夥,把整條線揪出來,那才是真正的斬草除根。
直接抓他或者直接弄死他,都是下策。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自己慌起來......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已經這樣了。
陳晨在思索後面怎麼做。
這人跟那幾個盜墓俨煌诳h城裡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有正式的身份,有鄰居,有街坊。
也許在某個單位上班,不管是什麼身份,他在縣城裡是有存在感的。
如果他有上下線,那麼突然從縣城消失,肯定會引起注意。
上線聯絡不上他,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出事了?會不會立刻撤離?
如果同夥撤了,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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