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陳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職工宿舍的雛形已經出來了,紅磚牆砌了大半,房頂還沒蓋,幾個瓦匠正站在腳手架上砌磚。
旁邊一棟更矮的建築應該就是食堂了,牆體已經封頂了,正在上梁。
有磚瓦,蓋房子非常快,幾天就能蓋好。
“建材從哪兒來的?“陳晨問了一句。
“磚是從縣裡的磚窯廠拉過來的,沙子從河灘上就地取材,石料從西邊的採石場哌^來。“
劉方遠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鋼材目前還沒到位,得等路修好了之後從保定那邊用卡車哌^來,這是最大的一筆物資,也是最貴的一筆。“
他合上筆記本,又補了一句:“施工隊也是從省城調來的,縣裡沒有這個能力。工程師是從東北調過來的,都是在大廠幹過的老師傅,有經驗,指揮部的負責人是省裡派下來的一個處長,姓郭,郭處長。“
陳晨點了點頭。
這個年代縣一級的行政單位,很多部門都是缺編或者根本不存在的。
像建築局、規劃局這種機構,大城市有,小縣城根本沒有。
要建一個正經的工廠,從設計到施工到技術指導,全都得從上面調人下來。縣裡能做的就是出民工、出土地、搞後勤保障,核心技術力量全靠外援。
兩個人沿著工地走了一大圈。
劉方遠做秘書做慣了,介紹情況的時候條理清楚,重點突出,哪個環節進展到了什麼程度,遇到了什麼問題,預計什麼時候能完成,他都瞭然於胸,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走到工地東側的時候,陳晨看到了幾頂帳篷搭在一片平地上,帳篷外面支著兩張木桌子,桌上鋪滿了圖紙和檔案。
幾個穿中山裝的人圍在桌邊討論著什麼,其中有兩個人明顯是東北口音,說話的時候帶著那種特有的大碴子味兒。
“那就是東北來的工程師們。“
劉方遠壓低了聲音說,“領頭的那個姓王,王工,在鞍鋼幹了十幾年了,經驗豐富得很。沈縣長為了把他請過來,前後跑了兩趟。“
陳晨遠遠地看了兩眼,沒有湊上去打擾。
人家在討論正經事,他一個外人貿然湊上去不合適。
又轉了一會兒,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工地上的溫度越來越熱,空氣裡瀰漫著沙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陳晨看得差不多了,跟劉方遠說了一聲,準備走。
“劉哥今天陪我轉了這一圈,辛苦了。“
劉方遠擺了擺手:“不客氣,沈縣長交代過的,你隨時可以過來,有什麼需要跟我說就行。“
兩個人握了下手,陳晨推著腳踏車往工地外面走。
走到警戒線的位置,他回頭看了一眼。
整個工地在陽光下熱氣蒸騰的,上百號人分佈在各個角落裡忙碌著,遠處的地基坑裡傳來有節奏的夯土聲和號子聲,一聲一聲的,沉悶而有力。
一座鋼鐵廠,正在從這片空地上一點一點地拔地而起。
陳晨騎上腳踏車,往縣城裡去。
第240章 給姐夫安排工作
日子過得快。
八月的尾巴一晃就沒影了,九月的風從太行山那邊刮過來,帶著莊稼成熟的味道,乾燥,微甜,混著泥土和穀穗被太陽烘烤過的焦香。
秋收開始了。
整個西高莊公社從上到下都動起來,男女老少齊上陣,天不亮就往地裡趕。
苞米掰下來堆成小山,穀穗割下來一捆一捆地碼在地頭上,大豆莢子噼裡啪啦地炸著響,催人快收。
陳晨的借調期還沒到,按理說不回來也無所謂,但他不放心林月芳一個人在地裡,隔三差五就從縣城騎車趕回西高莊,替她上工。
林月芳身子骨不算差,這幾年也扛過來了,可畢竟是個三十八歲的婦人,彎腰割穀子彎一天下來,晚上腰疼得翻不過身。
陳晨回來的時候她嘴上不說,但臉上鬆快不少,幹活的時候也能直直腰喘口氣。
兩個小的幫不上什麼忙,陳陽倒是能跟在後面撿撿穗子,陳晴就只能蹲在地頭上玩土坷垃,一會兒追螞蚱一會兒揪狗尾巴草,玩得滿頭是汗。
秋收熱火朝天地幹了大半個月,結束了。
九月中旬。
趙磊從省城回來,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沒有批評,沒有處分。
趙磊原本做好了挨訓的準備,他甚至提前在心裡打好了腹稿,想著上面要是追究,怎麼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不讓下面的人受牽連。
可到了省廳才發現,真正挨批評的不是他。
省廳把周邊幾個縣的局長全叫到了一起,開了一場大會,會上通報了各縣在清查行動中的情況。
趙磊坐在會場的角落裡,越聽越心驚。
挨批最狠的是一個距離易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