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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的肌肉有彈性、有溫度、有軟硬的變化,按對了位置病人會有反應,肌肉會繃緊,呼吸會變急。
他的手指沿著師父剛才按過的路線慢慢摸過去,到了那個痛點附近,手下能感覺到一小片區域比周圍硬。
然後他感覺到了別的東西,不過不是通過手感,而是意念。
他的手指按在腰部的時候,意念不自覺地往下滲透,就像平時掃描周圍環境一樣
在腰眼偏下左側的深層,他感覺到一團“堵”。
說不清是什麼形態,但那個區域跟周圍明顯不同,像是一團擰緊的繩結,又硬又死,周圍的組織都被它牽扯著、繃著。
氣血淤堵。
而且從那個“結”的位置往下,沿著左腿的方向,有一條隱約的線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不通暢。
陳晨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以前從來沒試過用意念去詳細感知人體內部,一直以來,意念對他來說,都是一掃而過,他儘量控制自己不去透視體內。
那確實太不尊重人了。
但現在他發現,當意念集中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貼著人體深入的時候,能看得十分詳細。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退後一步。
“師父,有一個位置比周圍硬,按上去反應最大。”
王子平點了點頭。
“腰部深層的筋膜粘連,瘀血凝滯,壓迫了足太陽膀胱經的分支,所以腿上才會竄麻。”
陳晨心裡默默對照。
師父用手摸出來的結論,跟他用意念“看”到的完全吻合。
但意念能感知到的細節比手指多得多。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個“結”的大小、深湣窟B的方向。
當然,這些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王子平讓陳晨取出針具。
這一次用的不光是三寸毫針,還有五寸的大針。
王子平先在韓大成腰部的幾個穴位下了毫針。
腎俞、大腸俞、委中,三針打底。
手法跟火車上那次不同,捻轉的幅度更大、更深,是強刺激的瀉法,專門針對瘀滯不通的實症。
每下一針,韓大成的肌肉都會微微顫動,呼吸也跟著變粗,但沒有喊疼,咬著牙忍著。
毫針下完,王子平取出五寸大針。
王子平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左手拇指和食指按住韓大成腰部的皮膚,繃緊,右手捏著大針,凝神靜氣了兩秒。
然後穩穩地刺了下去。
針入體的那一刻,韓大成悶哼了一聲,身子微微發顫,拳頭攥緊了被褥,指節發白。
王子平的手指在針柄上緩慢地捻動,一邊捻一邊微微提插,動作極小極慢。
陳晨站在旁邊,意念不自覺地又伸了過去。
他“看”到了針尖在深層組織中的位置,正好紮在那個“結”的邊緣。
隨著師父的捻動,那團死硬的東西好像在慢慢鬆動,像是被烤熱的蠟,一點一點地軟化,周圍被繃緊的組織也跟著緩緩舒展。
陳晨盯著看,把每一個變化都刻在腦子裡。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王子平把大針緩緩抽出來,又在旁邊兩個輔穴上補了兩針毫針。
全部下完之後,他在針上留了一會兒,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才一根一根地起針。
“起來試試。”
韓大成猶猶豫豫地翻了個身,撐著炕沿慢慢坐起來。
這一次沒有倒吸涼氣,沒有冒冷汗。
他試著扭了扭腰,幅度不大,但明顯比剛才順暢得多,臉上的痛苦表情鬆了。
又試著把腿垂到炕沿下面,站了起來。
韓冬在旁邊伸手要扶,被韓大成擋開了。
他自己站了幾秒,慢慢直起腰,小幅度地轉了兩下,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不怎麼疼了?”
韓老爺子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眼眶微微泛紅。
他這大兒子半年多沒站直過腰了。
王子平把針收好,用帕子擦了擦手:“今天只是把最緊的那個結鬆開了,裡面的瘀滯沒有完全化掉,還需要後續調理,我這幾天在津門,隔一天來給他扎一次,紮上三四次,再配上湯藥活血化瘀,應該能恢復七八成。”
他頓了一下。
“不過以後練功要注意,腰部受過傷的地方再怎麼恢復也不如從前了,大開大合的動作要收著點,別再逞強。”
韓大成連連點頭,韓老爺子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子平兄,這份恩情,我老韓記在心裡。”
“說什麼恩情,”王子平擺了擺手,“幾十年的交情,你來找我就對了,就是別拖,早來兩個月都比現在好治。”
從後院出來,韓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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