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9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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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晨路過的時候聽到兩個人在爭。

    “成分肯定我夠啊,三代貧農,查到祖墳都乾淨。”

    “光成分夠有什麼用?你大字不識一個,去了廠裡幹啥?”

    “搬磚也是幹啊,力氣我有的是。”

    “人家招工要識字的優先,你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

    “那……那我回去讓我兒子教我寫。”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黑臉膛,手掌像蒲扇,一看就是幹了半輩子莊稼活的壯勞力。

    他不識字,但力氣大,搬磚扛包沒問題。

    旁邊那個瘦一些,三十出頭,是村裡國小念過幾年的,會寫字會算數。

    兩個人各有各的優勢,各有各的短板,爭了半天也沒爭出個結果來。

    回到家,林月芳也在唸叨。

    “鋼鐵廠招工的事你聽說了沒?村裡好幾家都在報名呢。”

    “聽說了。”

    “你姐夫那邊怎麼樣?能轉正嗎?”

    “應該能,他在廠裡幹了好幾個月了,表現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林月芳念佛似的唸叨了兩句,“你姐夫要是能當上正式工,你姐的日子就好過了,小虎還那麼小,總得有個穩當的進項。”

    “我姐一個正式工也夠了,娘你別跟著操心了。”

    陳晨有些無奈,其實陳曉娟一個正式工,已經比絕大多數家庭要強了,這年頭雙正式工的家庭太少了,華北比不了東北。

    陳陽在旁邊插了一嘴:“哥,你已經在廠裡了,算不算正式工?”

    “算。”

    “那你一個月掙多少錢?”

    “三十二塊五。”

    陳陽的眼睛瞪圓了,他已經懂錢的購買力了。

    三十二塊五,在這個年頭,在農村,算一筆很大的收入了。

    村裡壯勞力幹一年掙的工分折算下來也就幾十塊錢,陳晨一個月就頂人家大半年的。

    “哥你好厲害。”

    “還行。”

    其實他心裡清楚,三十二塊五是供銷科科員的標準工資,不算多也不算少。

    馬德厚拿的是五十多塊,孫維民四十出頭。

    在廠裡,正式工的工資從最低的學徒工二十來塊到最高的八級工七八十塊不等,差距不大,但很分明。

    重要的不是工資,而是附帶的東西。

    糧食定量供應、工作服、勞保用品、醫療費報銷、住房分配,這些加在一起,比工資本身值錢得多。

    還有一樣最關鍵的,戶口。

    進了廠就是城鎮戶口,不再是農村的了。

    這個身份的轉變,在這個年代,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幾天,招工的事成了整個公社的頭等大事。

    劉福生忙得腳不沾地。

    十五個名額,報名的有七八十號人,劉福生先按條件篩了一輪,年齡不夠的刷掉,成分有問題的刷掉,身體不行的刷掉,篩完還剩四十多個。

    四十多個人爭十五個名額,將近三比一。

    成分這一關是最硬的。

    貧農和下中農的子女優先,中農的靠邊站,地主富農家的想都別想。

    這個標準聽著簡單,執行起來卻有不少灰色地帶。

    有些人家的成分本來就有爭議,解放前的事說不清楚,土改的時候定的成分也未必準確。

    有些人家雖是三代貧農,但自己有過一些“不良記錄”,比如跟黑市沾過邊、說過不該說的話、被點過名。

    這些事翻出來不翻出來,全看怎麼操作。

    劉福生的態度很明確:按規矩來,不開後門。

    “誰來找我說情都沒用,條件夠就上,條件不夠就等下一批,公社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這回要是出了岔子,以後的名額還要不要了?”

    話雖這麼說,但陳晨知道,完全不走人情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代,任何一個名額的分配都牽扯著人情世故。

    誰家跟隊長關係好、誰家在公社出過力、誰家的成分最過硬、誰家背後有人說話,這些看不見的因素全都在起作用。

    劉福生能做到的是在大面上公正,細節處的偏差他控制不了,也不可能完全控制。

    招工報名截止的前一天,段老虎在廠裡找到了陳晨,叫上他一起回家吃飯。

    陳晨笑了笑,也沒拒絕。

    阮紅在灶房做飯,段老虎把陳晨拉到院子角落裡,壓低了聲音。

    “兄弟,我跟你說個事。”

    “招工的事?”

    段老虎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的臉上寫著呢。”

    段老虎苦笑了一下,搓了搓手。

    “我在廠裡幹了好幾個月了,活沒少幹,從來沒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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