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7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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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裡很快坐滿了人,過道上也站了幾個,擠得轉不開身。

    司機是個黑臉膛的中年人,戴著一頂灰布帽子,嘴裡叼著煙,發動了車子。

    發動機咳嗽了兩聲,嘭嘭嘭地響了起來,整個車身跟著顫。

    車子駛出縣城,上了土路。

    從縣城到省城大約一百六十里路,土路為主,有一小段柏油路,還要繞路去別的地方接人,正常走要四個多小時。

    而且路況不好。

    上個月下了兩場雨,路面衝出了不少坑,車子左搖右晃地顛,像一條喝醉了的船在浪頭上拱。

    車窗沒有密封,灰土從縫隙裡灌進來,嗆得人直咳嗽。

    陳晨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有點暈車。

    倒不是嚴重到要吐的那種,就是胃裡不太舒服,腦袋悶悶的,閉著眼睛不看外面會好一些。

    練武的人體質好,但暈車這個毛病跟體質沒多大關係,是內耳前庭的問題,他用意念查過自己的耳朵,構造沒毛病,就是對顛簸敏感。

    車廂裡嘈雜得很。

    有人大聲說話,有人抽旱菸,有小孩在哭,有隻母雞在咕咕叫,這些聲音混在發動機的轟鳴裡,像一鍋粥在耳朵邊上煮。

    陳晨把這些聲音過濾掉,專心對抗胃裡的翻湧。

    車子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過了一個鎮子,過道上多了兩個站著的人,一個是揹著大包袱的中年婦女,一個是瘦長臉的男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灰色的舊中山裝,手裡什麼都沒拿,空著手上的車。

    陳晨閉著眼,沒有注意這些。

    車子又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

    車子在一段爛路上猛地顛了一下,陳晨的身子跟著晃了晃,胃裡又泛上來一陣噁心,他皺了皺眉,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用意念壓了壓胃部的不適。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混在發動機的轟鳴和車廂裡的嘈雜裡,普通人絕對聽不到。

    但他聽到了。

    是布料被銳器劃開的聲音,乾淨利落。

    陳晨的眼睛沒有睜開,但意念已經掃了出去。

    車廂中段,過道邊上。

    那個瘦長臉的男人站在一個座位旁邊,左手扶著椅背,像是在穩住身體,身子隨著車的顛簸微微晃著,跟周圍的人沒什麼兩樣。

    但他的右手不對。

    右手垂在身側,手指自然彎曲著,食指和中指的指縫裡夾著一片極薄的東西,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幾乎看不到反光。

    刀片。

    老式細長刀片,非常光潔鋒利,兩根手指夾著邊緣,鋒利的那一側朝外。

    他的右手貼著前排座位上一個男人的挎包。

    軍綠色的帆布挎包,斜挎在身上,包體垂在右胯的位置,藏在衣服內襯,隔著衣服,有人想要把手伸進去,必須先把衣服撤掉。

    男人估計覺得沒什麼風險,也沒有太在意,閉目沉思,或許也在暈車。

    但此時,他外面的衣服已經被劃開,裡面包底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大約兩寸長,切口整齊,包裡的東西隱約能看到。

    瘦長臉的手指伸了進去,兩根指頭在包裡摸索了一下,夾出了一沓疊好的鈔票,毛票和角票混在一起,用一根皮筋扎著,塞在了自己的袖口裡。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動作流暢老練,手指頭的靈活程度像是練了多少年的。

    被偷的那個男人完全不知道,坐在座位上,腦袋靠著椅背,半睡半醒的。

    陳晨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

    車廂很擠,過道里站著好幾個人,他側著身子往前擠了兩步,走到了瘦長臉的身後。

    一步跨出去,右手扣住了瘦長臉的右手腕。

    五指一收,腕骨被鎖死了,轉頭對那個被偷的男人道:“他是小偷,劃了你的包。”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車廂裡有一種穿透力,前後三四排的人都聽到了。

    車廂裡的嘈雜聲一下子低了。

    被劃包的男人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藍布工裝,國字臉,像是哪個廠子的工人。

    他聽到這話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挎包,一看包底那道口子,臉色刷地就變了。

    “我的錢!”

    他一把扯開挎包翻了翻,錢沒了。

    “錢在他袖子裡。”陳晨說。

    周圍的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幾個靠得近的扭頭看了過來,嗡嗡的議論聲響了起來。

    “小偷?”

    “劃包的?”

    “哪個?那個瘦的?”

    瘦長臉被陳晨扣著手腕,動彈不得,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先是僵住,然後是一閃而過的慌,最後定在了一種兇狠的神色上。

    “你他媽放手!誰是小偷?你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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