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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禮拜天,一早,陳晨跟家裡說去會個朋友,出了城。
從空間取出二八大槓,往淶水蹬。
兩個多鐘頭,到了林子。
林子還是老樣子,松樹、灌木、半人高的荒草,陳晨沒急著進去,先在外頭繞了一圈,放出意念,往地下一探。
墓還在,棺槨、禮器,原樣沒動。
林子邊上,卻多了幾處新土。
意念順過去,幾個盜洞,打得不深,半道廢了,土質不對、方位偏了,沒摸準。
來過,沒得手。
沒得手,就還會來,摸不準方位的,是生手?也不好說......
土夫子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放棄的,遲早摸上門。
陳晨心裡有了數,他讓張武先回村,別在林子邊上晃悠惹眼,自個兒尋了個隱蔽地方貓下,等天黑。
林子裡頭靜,風過鬆梢,蟲聲斷續,靠著一棵老松,意念鋪開六十米,一動不動地等。
意念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已經從五十多米,漲到六十米。
後半夜,月亮叫雲遮了。
意念裡頭,三個人摸進了林子。
走在頭裡的,是個乾瘦老頭,手裡拎把洛陽鏟,走幾步蹲下去,鏟子往地裡一插,提上來看土,再走幾步。
後頭兩個,扛著傢伙、揹著麻袋。
乾瘦老頭在墓道正上方站住了,鏟子下去,提上來,捻了捻土,他衝後頭兩個擺擺手。
“五花土,沒問題。”
老手,一鏟子,就摸著了。
陳晨貼著意念盯住,三個人下了鏟,挖得又快又穩,盜洞直奔墓道,照這挖法,天亮前就能打穿。
最近的村子在二里外,他得去報信、引民兵來。
民兵趕到需要時間,土夫子手腳快,挖穿了、拿了東西就散,到時候人贓兩空。
得先把人留在這兒。
意念一動,陳晨往盜洞口的土層使勁,洞挖得急、沒怎麼支撐,他暗裡把洞口的浮土鬆了鬆,嘩啦一聲,塌下來半截,把下頭那人整個埋在裡面、卡住了。
意念將土壓緊了緊。
洞裡頭的人驚叫起來,上頭兩個手忙腳亂去刨。
就這工夫,陳晨悄沒聲退出林子,撒腿往村裡跑。
三年樁功的腿腳,二里地沒費多大工夫。
拍開大隊部的門,他扯著嗓子:“快!林子裡有人盜墓,挖國家的東西!”
值夜的、民兵,呼啦啦點起來,陳晨在頭裡帶路。
等一夥人舉著火把、扛著槍趕到,三個土夫子,一個卡在塌了的盜洞裡頭爬不出來,兩個在邊上刨人,跑都來不及跑,叫民兵一鍋端了。
打頭的隊長道:“小夥子,你咋發現的他們?”
陳晨道:“我來淶水會個朋友,聽他說林子裡夜裡頭老有生人,我不放心,過來瞧瞧,正巧撞上了。”
那邊雖然信了,但還需要求證,肯定要找張武,不過陳晨也不怕,因為他說的全是實話。
天亮,陳晨見到張武,連帶著淶水縣各部門來了不少人,問了陳晨和張武。
張武如實交代,只有編鐘,他沒說是賣了換糧食,說跟陳晨是朋友,東西被陳晨上交了,沒提糧食的事。
剩下都是事實。
交代妥當,陳晨蹬上車,趕回易縣。
回了廠,日子照舊過。
上班、點料、備考,跟沒去過淶水一樣。
陳晨沒去打聽後續,也不急,盜墓的案子,驚動了民兵、驚動了淶水縣公安,壓不住的,自有人往上報,他要做的,已經做完了。
隔了十來天,張武又捎了信來。
土夫子一審,竹筒倒豆子。
道上早傳遍了,淶水林子底下有“老物件”,他們是按風聲摸來的。
一個挖國家古墓的案子,淶水縣公安頂不住,往上報,省裡那頭,又翻出來大半年前從易縣轉過去的、說林子裡挖出過青銅器的舊通報。
兩下一對,省文管會坐不住了,決定派人來搶救發掘。
淶水縣把當初報信的陳晨、撿過銅器的張武,都叫去配合。
陳晨跟廠裡請了幾天假。
供銷科眼下不忙,馬德厚聽說是淶水公安、省裡要人去配合古墓的事,沒二話,準了。
省裡來的工作組,攏共五六個人,幾把刷子、幾條麻繩、幾隻柳條筐,外加一臺借來的舊相機。
困難年月,文物這一攤又窮又冷,能湊出這點家當,已經不易。
帶隊的,是個姓邵的老頭。
邵文淵,省文管會的,搞了一輩子青銅、金石,六十多歲,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毛邊,鼻梁上架副老花鏡,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墨和泥。
到了林子,邵老先圍著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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