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9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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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幾個壯實的旅客回過神,七手八腳把端缸子的堵在了過道里頭。

    列車員和乘警聞聲擠了過來。

    陳晨把糧票往乘警面前一攤,又指了指被自己扣住的兩個、被堵在另一頭的一個:“三個一夥的,一個擠我、一個拿缸子擋我眼,這個下手掏我兜,掏的是我的全國糧票,剛抽出來,叫我當場逮著了。”

    乘警是老手,不多話,挨個一搜。

    從端缸子的懷裡頭,搜出好幾疊糧票、幾張鈔票,顏色新舊不一,一看就不是一個人的。

    人贓並獲。

    三個俳谐司D了,押去車頭辦公的車廂。

    臨走,乘警還回頭朝陳晨道了聲謝,說這一夥盯這趟線盯了好些天了,專挑出遠門、單身的旅客下手,出門在外丟了全國糧票,多少人這一趟就回不了家、寸步難行。

    陳晨把糧票重新包嚴實,塞回挎包最裡頭,挪到貼身的地方。

    鄰座幾個旅客,看他的目光都熱乎了幾分,嘮起嗑來。

    陳晨應著,偈切n他來的,他才出的手,如果沒到他身上,他還真懶得管,出門在外,不想惹太多麻煩。

    車又往北走。

    出關之後這一程,查得嚴。

    戴紅袖章的,挨著座位一個一個查。

    查介紹信,查糧票,問打哪來、上哪去、幹什麼營生,這年月,往東北跑的人多,逃荒的、投親的、找活路的,魚龍混雜,上頭盯得緊。

    查到陳晨,他把廠裡的介紹信、全國糧票一併遞上去。

    一個鋼鐵廠的採購員,公事公辦的差,手續齊全,紅袖章看過,客客氣氣地還回來,揮手放行。

    查到斜前方一個漢子,出了岔子。

    漢子四十來歲,一身打滿補丁的破棉遥樵谶^道的角落裡頭,懷裡頭緊緊摟著個癟癟的空布袋。

    紅袖章問他要介紹信,他沒有,問他要糧票,他哆哆嗦嗦從懷裡頭掏出幾張皺巴巴的地方糧票,出了省,早成了廢紙。

    “介紹信呢?沒有介紹信,你出來幹啥?”紅袖章的口氣沉了下來。

    漢子搓著手,一個勁兒地賠笑、求告,話說得顛三倒四。

    大意是,家裡頭遭了災,地裡頭刨不出吃的,聽人說東北好討生活、林場上招人,有個遠房的舅子在那頭,想去投奔,尋條活路。

    “沒證沒件,到處亂跑,就是盲流。”紅袖章不聽他磨叨,“跟我們走一趟,登個記,下一站遣返。”

    漢子還要再求,叫兩個紅袖章一邊一個架了起來,連人帶那個癟布袋,往車廂另一頭帶走了。

    走出去老遠,漢子回頭望了一眼,嘴還動著,沒人理會。

    陳晨坐在窗邊,看著,沒動。

    這年月,盲流多了去了,一趟車上就不知道有幾個。

    他管不過來,也沒打算管。

    陳晨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頭黑油油的地。

    車又走了一天一夜。

    到鞍山的時候,天陰著,飄著零星的雪沫子。

    陳晨頭一回見這麼大的工業城。

    老遠就望見了,高爐一座挨著一座,煙囪成排成林,半邊天映著煙塵和鐵水的紅光,灰濛濛又紅彤彤。

    空氣裡頭一股子鐵腥味、煤煙味,嗆人。火車進站,鐵軌縱橫,一列列悶罐車皮裝著礦石、鋼錠,喘著白汽,往來不絕。

    鋼都。

    陳晨在站前打聽了路,按著王老信上的地址,先去尋鞍山的老工友落腳,歇口氣,緩兩天,再奔瓦房店。

    王老的老工友姓周,在鋼廠的家屬區,住一排紅磚房。

    陳晨尋上門,遞了王老的信。

    老週一看是王老打發來的,二話沒說,把陳晨讓進屋,炕燒得滾熱,他媳婦麻利地下了一鍋酸菜湯麵,臥了倆雞蛋。

    熱湯熱面下了肚,嘮起來,陳晨說明來意,要去瓦房店辦一批大軸承。

    老周擱下筷子,眉頭擰了起來。

    “軸承……你來得不巧。”老周道,“瓦房店那邊,前陣子剛緊著供了幾個大廠,眼下計劃外的貨,卡得死,那邊能不能勻出來,真不好說。”

    “這一趟,怕是沒那麼順當。”

    陳晨心裡頭有了數。

    熱湯麵的熱氣,在冷屋裡頭嫋嫋地升,窗外頭,雪沫子又密了些。

    他也沒有氣餒,辦法總比困難多。

    

    第296章 落腳、面子、辦妥

    陳晨在老周家落了腳。

    老周住在鋼廠家屬區,一排灰撲撲的紅磚房,分給他的是一間半,住著一家四口,兩口子帶兩個半大孩子。

    屋裡頭傢什不多,一鋪佔了大半間的火炕,一張掉了漆的方桌,牆角堆著過冬的苞米、馬鈴薯,地窖蓋板壓在炕邊上。

    聽說陳晨是王老介紹來的,老周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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