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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從電梯口走回來的時候,手裡真的拿著兩個貝果。大大怪手裡拿著五個。蘇珊隔著車窗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擔心的所有事都是多餘的。這個人剛在一群華爾街餓狼的包圍圈裡全身而退,轉頭就真的去拿貝果了。她不知道這算從容還是算心大,但不管算什麼,跟著這樣的人幹活,至少不會無聊。
“走吧。回家。”林夜拉開車門坐進來,咬了一口貝果,“開慢點。”
“繞路嗎?”大大怪發動引擎。
“繞。走FDR,沿河走。”
娜塔莎沒多問。她已經把手放在了格洛克26的握把上。
軍用機場。跑道盡頭。
下午的陽光被紐約港的海風吹散,鋪在水泥跑道上,晃得人睜不開眼。佩珀·波茨站在跑道邊,白色職業套裝在風裡輕輕抖動。她已經站了快二十分鐘,哈皮在旁邊走來走去,走了大概有三百個來回。
“你能不能別轉了。”佩珀說。
“我緊張。”哈皮停下,又走了起來。
C-17後艙門緩緩降下,金屬鉸鏈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跑道上回響。艙門落到一半,一個身影出現在艙門口——右手吊在胸前,胸口亮著一團藍光,瘦了一大圈,但走路的姿勢還是老樣子,下巴微抬,腳步懶散,好像剛從加長林肯上走下來而不是從阿富汗的軍用咻敊C上。
托尼·斯塔克眯著眼適應了幾秒陽光,然後看到了跑道邊的人。
他走下舷梯,步伐不快。佩珀沒有跑過去,站在原地等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二十米縮短到十米,再縮短到兩米。
“手斷了?”佩珀問。
“骨裂。敲鐵的時候砸的。”
“敲鐵。”
“在山洞裡用廢鐵做了個反應堆。”托尼點了點胸口,“這個現在維持我的心臟。”
佩珀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個發著藍光的圓形裝置上,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你瘦了”,也想說“你快嚇死我了”,還想說“你知不知道這三個月我差點把整個中東都翻過來”。但她最終說出來的是:“你鬍子扎眼睛了。”
托尼伸手摸了摸下巴:“山洞裡沒刮鬍刀。你應該看看我三個月前的樣子,你絕對認不出來。”
“你現在這樣子我也快認不出來了。”佩珀說。
兩人對視著。風吹起佩珀的頭髮,她伸手別到耳後。
哈皮在五米外站著,看看托尼,看看佩珀,嘴張了張又閉上。他等了幾秒,發現這兩人就是不說話,終於憋不住喊了一句:“老闆!你站那麼遠幹嘛?抱她啊!”
“哈皮你給我閉嘴。”兩個人同時說。
哈皮舉手投降。
托尼看著佩珀,佩珀看著托尼。然後兩人同時笑了。托尼伸出沒受傷的手,佩珀往前邁了一步,讓他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什麼。
“公司還好嗎?”托尼問。
“合約續了四個,股價漲回來了。有個叫林夜的買了你百分之八的股份,凌晨四點給我打電話報信——這些都不重要。你回來了。”
“百分之八?這人腦子沒問題吧?我失蹤的時候股價不是跌到三十了嗎?”
“他說他知道你會活著回來。”
托尼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有意思。回去我要見見這個人。”
“先回家。”佩珀說。
“對,先回家。”托尼把臉埋在她頭髮裡,聞到了她洗髮水的味道——沒變,還是原來那個牌子。他把手臂收緊了半寸,“我三個月沒吃起司漢堡了。”
“車上有。”佩珀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
“你專門帶的?”
“廢話。”
托尼笑了一聲,鬆開手臂,往車的方向走。佩珀走在他左邊,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哈皮在後面跟著,拿出手機給霍根發簡訊——“老闆回來了,吃了起司漢堡,抱了佩珀,一切都好。”
車駛出軍用機場,匯入紐約的公路。托尼咬著起司漢堡,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紐約街景,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三個月的山洞,三個月的廢鐵,三個月裡支撐他活下去的東西現在就在身邊——嘴裡是起司漢堡,左邊是佩珀,前面是紐約的天際線。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個林夜——他還買了什麼?”
“什麼都沒買。買了你的股票,然後像今天全賣了。”
“全賣了?”
“六千兩百億。”
托尼放下漢堡,眨了眨眼:“這個人,我非得見一見不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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