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被頂起來了。兩隻完整的腳，腳趾齊全，腳踝的線條和受傷前一模一樣。

    現場的設計師在林夜預先的授意下，刻意沒有放任何背景音樂。整個過程只有儀器咿D的低頻嗡鳴，以及那個志願者壓抑的抽泣聲——不是痛苦的抽泣，是失而復得的、在喉嚨裡憋了太久的哭聲。

    他彎下腰，手指摸了摸自己新長出來的腳踝，然後緩緩站起來。旁邊配合的員工遞上柺杖，他搖了搖頭，赤腳走了三步，第四步是跳的。

    臺下沒有聲音。所有人都在看。

    第二針緊接著推進他胳膊。基礎強化藥劑，淡藍色液體入體。

    變化同樣肉眼可見。

    這個肌肉萎縮，臉頰凹陷的倖存者，針打進去十秒之後，他的肩膀變寬了，手臂上出現了血管的凸起，病號服被撐起來。臉頰飽滿，下頜線變得硬朗，眼神也從劫後餘生的茫然變成了有神——不是被藥物刺激的亢奮，是身體重新被填滿之後自然流露出的生命力。

    他從醫療床上跳下來，走到舞臺中央放好的那塊一噸重的鐵塊前，彎腰、發力、提舉——動作一氣呵成。

    鐵塊離地。他舉著它，穩穩站了五秒。

    放下來的時候鐵塊砸在加固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全場起立。

    掌聲、驚呼、閃光燈炸成一片，持續了整整三分鐘。林夜站在演講臺後面，表情沒有變。他看著臺下，像在看一群資料。

    科爾森已經顧不上通訊了，他在手機上飛速打字，臉上的表情只能用“天塌了”來形容。他打了三行字刪了兩行，然後又重新打，手指敲在螢幕上的力度幾乎是在砸。托尼·斯塔克靠在椅背上，墨鏡戴回去，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種笑不是輕鬆，是“這下有意思了”。

    林夜收回目光，掃了一圈臺下後排那些面如死灰的醫藥代表。有個人已經把手裡的資料夾捏變形了，鐵夾子翹起來，他沒有任何反應。

    會場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沸點，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釋出會還遠沒有結束。林夜站在臺上，等著掌聲慢慢歇下去，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每一張臉——那些震驚的、狂喜的、恐懼的、算計的——然後微微抬手，示意全場安靜。

    他要說的下一件事，比剛才展示的一切都更加震撼。

    

    第76章 基因強化藥劑新聞釋出會（下）

    “接下來是進階部分。”

    林夜等掌聲歇下去，抬手示意全場安靜。場內的喧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所有人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死死盯著舞臺。剛才那七十秒的斷肢重生和舉重演示還殘留在視網膜上，沒有人想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

    “剛才直播裡展示的是基礎版。現在談特製版。”

    螢幕切換成三支不同顏色的試管，旁邊列著價格區間。試管分別是深藍、銀白和暗金色，在黑色背景上緩慢旋轉，每一支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光澤質感。

    “基礎版藥劑，統一十萬美元。原料是標準化細胞強化因子，直接作用於人體基礎素質，童叟無欺。另設百萬至千萬級定製版，額外搭載專屬基因模組——放電、超音波感知、十倍嗅覺增強、腦力定向提升，按需定製。”

    “不同規格的差異僅在於定製模組的疊加數量與精度，基礎強化和端粒修復效果完全一致。普版也好，定製版也好，壽命增益都是十五到二十年，不會讓普通使用者的錢花得不值，也不會讓頂端使用者的錢花得憋屈。”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第一排那些身家千億的富豪，像是在做一個普通的市場調查。那幾個富豪對上他的目光，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有一個甚至微微點了下頭，彷彿已經在心裡盤算定製版的報價單。

    “另外，定製版裡有一項專屬的附加方案——燈塔水母基因模組。”

    “注射後，人體獲得燈塔水母的特性，到達某個預設的衰老節點後，細胞自動重置，從老年回到幼年，無限迴圈。”

    臺下瞬間死寂。

    這次不只是安靜，是所有聲音被同時抽走。幾個富豪的手從扶手上滑下來，沒人注意到。記者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空，一個字都打不出來。會場裡的空氣像被抽成了真空，連頭頂射燈輕微的電流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林夜的聲音很平：“這個方案有代價。每一次從老到幼的迴圈，都會清空所有記憶儲備——就像把一張光碟格式化再重新燒錄，原先刻的痕跡全沒了。另外，身體重置到幼年期之後會失去成年人的戰鬥力，拳力頂多達到和一頭大象幼崽差不多。”

    “這是規則層面的代價，不是技術瓶頸。燈塔水母機制的本質是用記憶交換時間——你願意忘掉一切，就能重新開始。但我必須提醒在場的各位，嬰兒時期非常脆弱，如果你身邊沒有信得過的人照顧和防範，這個方案的實際意義不大。”

    聽完代價後，前排富豪們的表情反而更加複雜。命能續上，錢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