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花了五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朝車窗外看了一眼。自己租的那棟公寓樓，門口的信箱還是歪的，房東說了半年要修也沒修。

    “我睡著了？”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睡了整整一路。”林夜說。

    菲麗西亞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停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著林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她想了想，換了一句。

    “今天的事……我不是說漫展那個，我是說你說讓我當你第三個女朋友那件事。”她的手指在車門把手上攥了一下，“你是認真的吧？”

    林夜看著她。十八歲的姑娘坐在副駕駛上，金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但眼睛很亮。不是被全球首富追求的興奮，是一種被認真對待之後才會有的、小心翼翼確認的亮光。

    “認真的。”林夜說。

    菲麗西亞的嘴角往上翹了一點。然後幅度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她推開車門跳下車，彎腰對著車窗揮了揮手。

    “晚安，林教授。”

    “晚安。”

    林夜看著她走進公寓樓門。樓道燈一層一層亮起來，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爬。四樓的窗戶亮起燈光，窗簾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他在車裡多坐了兩分鐘，看著那個窗戶裡透出來的暖黃色的光，直到確認燈沒再滅，才發動車子離開。

    車載廣播裡，夜間新聞的主播正在播報曼哈頓漫展事件的最新進展。傷亡數字還在更新，聯邦調查局宣佈介入調查，紐約市長髮表宣告譴責恐怖襲擊。主播的聲音很專業，但唸到“現場出現身份不明的藍衣男子並制服多名持槍人員”這一段的時候，語氣明顯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一下，像是念稿子的本人也不太相信自己唸的東西。

    今天過後超人活化的事情會被傳得更遠，而情緒值在他的計算之中，也將在後面的十天之內搶到一個億。

    

    第86章 全球超人時代 林夜的完美視窗期（上）

    神盾局三叉戟總部，地下三層最高許可權會議室。

    冷白色嵌入式燈管把鈦合金牆面照得泛著冷光，黑色長桌能坐二十人，此刻只坐了五個。弗瑞坐在主位，黑色眼罩遮住半張臉，剩下的半張臉黑得能滴出墨。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亮著，迴圈播放著DC館內的完整戰鬥錄影——從鼠符咒嵌進仿生機器人胸口，到超人十秒清場黑幫，再到三十七顆炸彈高空引爆，最後是整個DC館被凍成冰宮的全景。

    錄影畫質高得離譜，連超人睫毛上沾的冰晶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林夜以神盾局特聘顧問的身份，光明正大發過來的。所有素材都來自黎明集團灰太狼發射的“天眼”衛星——全世界只有這顆衛星的幀率和追蹤演算法，能捕捉到196倍音速下的超人。神盾局與聯合國的衛星？最多也只能拍到一道模糊的藍光殘影，連是人是鳥都分不清。

    弗瑞敲了敲桌子，聲音低沉得像悶雷：“看完了，說說。”

    科爾森第一個開口，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壓不住的激動：“是真的。他的行為模式和漫畫裡幾乎一致——優先保護平民，不殺俘虜，對重武器零容忍。昨天二十四小時，他繞地球飛了十七圈，叫停了六場區域性戰爭，端掉了二十七個非法武裝基地，解救了三千兩百多名被拐賣的人口。沒有一次誤傷，沒有一個平民傷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他真的不睡覺。我查了所有監控，他從漫展飛走之後就沒停過，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堪稱打工人天花板。”

    說到這裡，科爾森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輕咳了一聲：“不過說到漫展，這次我們之所以能提前部署，還是多虧了老爹。我又花了五十萬從他那兒買了個古董陶瓷碗，老爹收錢之後做了個預言，說會有符咒出現在紐約最大的漫展會場。這才讓我們搶在了所有人前面。”

    科爾森的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把平板電腦上的畫面切換到另一組資料，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全息投影的冷光。

    “另外，有一件事必須向您彙報。我們在DC館和周邊區域收治的傷員中，出現了大量無法解釋的病例。截至目前，共有三百四十二名傷者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生命體徵完全正常，腦電波活動甚至比普通人睡著時還要平穩，但就是無法喚醒。其中二百一十七人是我們在DC館現場收治的，另外一百二十五人是在場館周邊三條街區範圍內陸續發現的。”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劃過，調出了一組照片。

    “更詭異的是這個——他們的影子消失了。”

    全息投影屏上彈出一排對比照片。每一組照片都是同一個傷員在紅外燈下的成像：左側是正常光照下的身體，右側是紅外線投射在地面上的陰影區域。右側的照片上，地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三百四十二個人，沒有一個人有影子。

    希爾皺起了眉頭。娜塔莎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