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前一步。

    超人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一道黑影像瞬移一樣貼到了他面前，阿福的右拳已經陷入了他腹部的肌肉裡。拳面接觸的瞬間，衝擊力從腹部貫穿到後背，脊椎骨發出一聲哀鳴。超人整個身體被這一拳打得微微離地，雙腳離開了地面半寸。胃酸混著血腥味湧上喉嚨，他張嘴想呼吸，空氣卻被堵在了喉嚨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抱歉，接下來我不會再壓制力量了。但這一拳叫——”

    阿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道歉。

    “——超行星燃燒。”

    超人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碎石上，手掌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血和唾液的混合物從嘴角拉出一條長長的絲，滴在地上。他試著抬起頭，視線裡阿福的鞋尖就在他眼前。

    “鼠符咒，我們拿回去了。”阿福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調子，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淡，“你的格鬥技術我認可了，我的名號上從此有你超人的名字。但你輸了。”

    超人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拉蘇蹲下來，把一個黑水晶瓶抵在他後背上，嘴裡念著什麼東西。一股黑色的霧氣從瓶口湧出來，像活的觸鬚一樣滲進脊柱。緊接著，一種比紅太陽燈更徹骨的冰冷從脊椎深處蔓延開來——不是身體的冷，是靈魂正在被往外拽的那種冷。

    鼠符咒從他體內一點點被拔出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流失。不是昏迷那種黑暗，是某種更根本的東西正在被剝離。他想抓住什麼，但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最後停留在他腦海裡的畫面，不是奧菲莉婭，不是克拉克·肯特的農場，不是林夜把鑰匙拋給他的那個下午——是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著腳遞給他野菊花的樣子。她的手很小，花很歪，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那朵花現在掉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裡，花瓣已經被踩爛了，黃色的碎片混在灰白的碎磚裡，被風吹得輕輕翻動。

    金光徹底脫離他身體的時候，超人——或者說那個銀灰色的機械人——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凝固了。陽光照在金屬外殼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啞光。紅色披風還搭在肩膀上，被風一吹輕輕飄起來，但披風下面的軀殼已經再也沒有溫度了。

    全球直播的畫面瞬間靜止了。

    彈幕停了。

    全世界的聲音都停了。

    

    第96章 人間之神的落幕（下）

    可複製單體宇宙級別及單體宇宙級別以下的所有事物。對單體宇宙級別及單體宇宙級別以下的弱小維度魔神的維度空間同樣有效。

    幾秒鐘後，徹底炸開了鍋。

    紐約街頭，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哭。

    白宮辦公室，總統手裡的鋼筆掉在了地上，墨水染黑了整張檔案。

    神盾局空天母艦上，尼克·弗瑞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獨眼死死盯著螢幕，指節捏得發白。

    中東上空，托尼·斯塔克看著螢幕裡那個冰冷的機械軀殼，猛地停下了飛行。他懸在半空中，看著腳下無邊無際的沙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馬克7號的推進器慢慢熄滅，戰甲緩緩向下墜落，直到離地面只有幾十米的時候才重新啟動。

    卡瑪泰姬聖殿裡，所有法師都低下了頭，在為超人哀悼。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一艘通體漆黑的魔法戰艦緩緩降落，懸停在小鎮上空。戰艦的外殼刻滿了古老的魔法符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戰艦的艙門開啟，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展開，覆蓋了半個天空，繼續向全球進行無死角直播。

    瓦龍縱身一躍，落在戰艦的甲板上，拿起麥克風，聲音透過螢幕傳遍了全世界每一個電子螢幕。

    “全世界的人們，你們好啊。”瓦龍的聲音冰冷又囂張，“我是黑手幫的首領瓦龍。就在剛才，我們在阿爾巴尼亞的科爾察小鎮，親手終結了你們所謂的人間之神——超人。”

    他舉起手裡的金屬盒子，展示給全世界看：“看到了嗎？這就是十二符咒之一的鼠符咒，也是超人所有力量的來源。現在，它屬於我們黑手幫了。”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把超人當成神，當成救世主。但我要告訴你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連超人都擋不住黑手幫的力量，你們誰也不行。”

    他瞥了一眼遠處天空中那些閃爍的金色光圈，哈哈大笑起來，語氣囂張到了極點：“喲！卡瑪泰姬的法師們還在畫圈圈呢？別白費力氣了！至尊法師古一既然跑去跟維度魔神喝茶了，就憑你們那三腳貓的魔法，也想破開我的空間封鎖？太痴心妄想了！”

    “你們就乖乖坐在螢幕前，看著你們的神怎麼變成一堆廢鐵吧！哈哈哈！哈哈哈！”

    瓦龍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冰冷：“從今天起，黑手幫正式宣佈對十二符咒的絕對主權。任何膽敢覬覦符咒的人，任何膽敢和黑手幫作對的人，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