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剛才說什麼？”蘇珊問。

    “它說我準備的夜宵不夠。”菲麗西亞複述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某種恍惚，“我明明準備了五個人的量——”

    “五個人的量還不夠我一隻貓吃。”加菲貓已經跳到茶几上了。它抱起一個起司漢堡，嘴張到整個臉的三分之二，整個漢堡直接消失，連嚼的動作都沒看見。

    蘇珊和菲麗西亞看傻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她們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乾飯。三盤千層麵，一整個烤雞，十二個雙層大漢堡，兩盒巧克力熔岩蛋糕——加菲貓風捲殘雲，連雞骨頭都沒吐。最後它坐在茶几正中央，肚皮鼓得像充滿氣的皮球，眼睛幸福地眯成兩條縫，四隻短腿朝天翹著，偶爾蹬一下。

    “還有嗎？”它打了個嗝，“這頓還算湊合，睡覺前的夜宵我還要十盤千層麵，加雙倍起司，菲力牛排五份，榴槤披薩三個。”

    菲麗西亞從沙發上滑下去一半，連忙撐住扶手：“林夜你確定它不是來吃垮你的？它剛才吃了至少四十磅！”

    “四十磅。”加菲貓拍了拍肚皮糾正她，“這連半飽都沒到。”

    “想吃垮我？”林夜靠在沙發上，端著蘇珊新給他倒的熱咖啡，“莊園裡二十四個各個國家的頂級廚師，二十四小時輪班。你能把他們吃辭職算我輸。”

    加菲貓耳朵轉了轉：“你說的。”

    “我說的。”

    “那我試試。”它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縫裡，身體被壓成一張橘色貓餅，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墊子，“消化一下，都別吵我。”

    巴達獸不需要吃東西，窩在沙發靠背上，大耳朵一晃一晃，歪著腦袋打量客廳裡的吊燈、電視、落地窗，深藍色的眼睛裡全是好奇。蘇珊伸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軟得像發酵到位的麵糰，巴達獸發出一聲軟糯的笑聲，整個身體彈了兩下，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好軟。”蘇珊眼睛亮了，“它吃什麼？”

    “什麼都不吃。它是數碼寶貝，吸收空氣中游離的能量就能存活，就像人類呼吸一樣，完全是一種本能，不需要刻意維持。”林夜走過來坐下，巴達獸立刻從沙發靠背撲到他肩上，翅膀往他後頸一搭，溫熱軟乎得像條會呼吸的圍巾，“當然，要是想讓它變強或者進化，就得刻意加大吸收速度和程度，比如以後我給它強大的能量讓它吸收。吃喝也能補充和增強能量，算是第二種途徑。”

    “這也太省心了。”蘇珊又戳了它一下，巴達獸配合地彈了彈，一人一獸玩得不亦樂乎。菲麗西亞在旁邊看著，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奧蕾迦娜自始至終站在林夜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背脊挺得筆直。半透明的羽翼收攏在背後，髮梢的淡藍光暈在客廳暖光裡顯得格外冷調。她不說話，不移動，灰瞳平靜地倒映著客廳裡的熱鬧場景。

    菲麗西亞看了她好幾眼。銀髮、天使、翅膀、制服——這幾個元素組合在一起的存在感太強了，想忽略都難。她湊到林夜耳邊，壓低聲音但音量完全沒控制住：“她怎麼不說話？長得這麼好看，該不會是——”

    “不是啞巴。”奧蕾迦娜開口了，語調平得像被熨斗燙過的襯衫，“只是沒必要和無關緊要的人交談。”

    菲麗西亞整個人僵住，手指還停在半空中沒收回去，表情像偷吃零食被當場抓到的小孩。

    林夜嘴角抽了一下。果然和原著一個樣，腹黑來得比翻書還快。他伸手拍了拍菲麗西亞的肩膀，轉頭對奧蕾迦娜說：“這兩位是蘇珊和菲麗西亞，自己人，不是無關緊要的。”

    奧蕾迦娜灰瞳微微轉動，看向沙發上的兩人。她欠了欠身，角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標準的十五度。

    “你們好。我是奧蕾迦娜-00，醫療用萬能天使，主人的健康由我全權負責。”她頓了頓，目光在菲麗西亞身上停了半秒，“菲麗西亞小姐，你的頸椎有輕微前傾。昨晚熬夜刷短影片到凌晨三點，早上十點才起床。如果不調整坐姿，三十二歲之後不僅會慢性疼痛，還會駝背。到時候穿什麼好看的衣服都沒用了。”

    菲麗西亞下意識挺直了背，然後意識到自己被人一句話拿捏了，表情更加精彩。

    蘇珊用期刊擋住下半張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她的翅膀是真的嗎？”菲麗西亞緩過勁來，指著奧蕾迦娜背後那對羽翼，試圖找回場子。

    奧蕾迦娜沉默了一秒。然後她把羽翼展開了。

    整個客廳瞬間被柔和的藍白光芒填滿。每片能量羽毛都在往外飄細碎的光點，像有人往空氣裡撒了一把會發光的雪。光影在牆上、天花板上、地板上流動，加菲貓被照醒了，睜開一隻眼睛咕噥了一句“關燈”，又把臉埋進沙發縫裡。巴達獸從林夜肩膀探下頭，深藍色眼睛裡全是星星般的反光，發出一聲軟糯的驚歎。

    然後她收起羽翼，光芒消散。客廳回到暖黃燈光下。

    “是真的。”奧蕾迦娜說，語氣裡多了那麼一絲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