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上百枚拇指大小的微型導彈同時出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靈活的白色尾跡，精準地鎖定了每一臺機器人。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沖天而起，整個舞臺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煙霧散去，所有漢默機器人都變成了冒著黑煙的廢鐵。

    伊凡站在火海中央，渾身的電弧都在微微顫抖。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甲——剛才在爆炸中又被撕裂的幾道傷口正在緩慢癒合，但速度已經遠不如最初。連續的高強度打擊讓生物金屬的再生能力被消耗了不少。他看著滿地的機器人殘骸，又看了看空中毫髮無傷的托尼，一股絕望夾雜著更深的憤怒湧上心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我明明已經融合了所有技術……連生物金屬都造出來了……我明明應該比你強……”

    托尼降落在他面前，攤了攤手：“別不服氣。你確實搞出了點新鮮玩意兒，那套會自愈的裝甲挺難纏的。但你輸得不冤——我可是有三個好夥伴可以和我一起討論技術升級，而你身邊都只是一群什麼科研都不懂的笨蛋而已。”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伊凡最痛的地方。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裝甲表面殘餘的生物金屬紋路因為他的憤怒而瘋狂跳動，兩條鞭索上的暗紅色鱗片狀結構全部炸開，露出下面正在急速再生的新生金屬層。他像瘋了一樣衝向托尼，鞭索在身後拖出兩條刺目的電弧尾跡。

    “我殺了你！！！”

    同一時刻，安布雷拉總部大廈。

    林夜靠在落地窗前，手裡的咖啡已經涼透了。他看著螢幕上托尼用寒冰炮凍住整個場館的畫面，又看到伊凡那套生物金屬戰甲在低溫下頑強自愈的細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伊凡居然把絕境病毒和屍兄病毒融合出了生物金屬？這個時間線的科技樹確實被我攪得面目全非了。”他把咖啡杯放到一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過托尼的反應也夠快，低溫壓制飽和打擊的連招用得行雲流水，這小子學東西確實快。大大怪隨口提了一下寒冰壓縮技術，他居然一個月就又為鋼鐵戰甲升級了。”

    林夜轉過身，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葡萄扔了一顆進嘴裡。加菲貓立刻從他腿上抬起頭，爪子扒著他的胳膊要葡萄。巴達獸也湊了過來，用小腦袋蹭著他的手背。

    “別急，都有份。”林夜笑著給它們各餵了一顆，然後抬頭看向柯南，“羅斯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反黎明聯盟的人已經全部撤離了紐約，他們切斷了和羅斯的所有聯絡，擺明了是要把他當棄子。”柯南調出情報頁面，“五角大樓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他們試圖聯絡羅斯解除指揮權，但羅斯遮蔽了所有外部通訊。”

    林夜嗤笑一聲：“一群老狐狸。平時煽風點火比誰都積極，真到要拼命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羅斯這次敢帶兵圍安布雷拉，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主意，全是反黎明聯盟那幫人在背後挑唆。他們就是想借羅斯的手試探安布雷拉的底牌，如果羅斯贏了，他們就衝上來分贓；如果羅斯輸了，他們就立刻撇清關係，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羅斯身上。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步。他們以為羅斯變成紅浩克就有資格跟自己叫板了，卻不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什麼四星上將，什麼紅浩克，都只是個笑話。

    “老闆，要不要提前啟動大廈的防禦攻擊系統？”柯南問道，“我們的雷射炮和電磁炮已經全部充能完畢，可以在三秒內摧毀外面所有的重型武器。”

    “不用。”林夜擺了擺手，“對付羅斯，還用不著這麼大動干戈。”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黑壓壓的美軍軍團，眼神冷得像冰。

    “羅斯想成名，想當全球軍方第一人。那我就成全他。”林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跟我林夜作對，是什麼下場。”

    視角轉換，羅斯已經舉起了右手，深紅色的伽馬能量在他掌心凝聚，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全員聽令——”

    羅斯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條街區，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裝填導彈！”

    一萬名士兵同時拉槍栓，機械撞擊聲連成一片。M1A2主戰坦克的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安布雷拉大廈的正門。阿帕奇直升機的導彈掛架全部解鎖，地獄火反坦克導彈的紅外導引頭髮出微弱的紅光。

    “目標——安布雷拉總部！”

    羅斯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團。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安布雷拉大廈在炮火中化為灰燼，看到了林夜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之巔的樣子。

    “準備——”

    就在他的右手即將揮下的瞬間，安布雷拉大廈頂層的所有燈光同時亮起。

    他思考過安布雷拉一定會有什麼特別的防護，但此刻他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