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二十九章 未宁  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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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山林叶幕下,云楚月从深穴之中落荒逃出,却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路慌恐惨叫着。

    “我的脸……我的脸!”

    凄厉的声嗓回漫林谷之间,身中是如剥皮挫骨般的痛,更抚着自己的脸也开始变得褶皱。

    “不要……不要……”

    “啊——!”

    为之绝望惨叫所引,一道锐锋自后颈袭来,割过血色横溅,一颗头颅滚落,身躯却犹跪在地上抽搐着。

    今日入山者皆知此冥人之属即便被斩首,其躯亦仍能行动,于是云凌举剑又将其一臂斩断,只见残躯血落浊雾而升,一只本作纤纤玉肢的手却骤于雾中化作一段朽肢。

    云凌见之诧然,而那冥使残躯也在这一阵浊雾散后彻底落归于寂,然而肌骨犹在慢慢生着变化,锦罗掩中本为新枝丰腴的躯体渐化干朽。

    云凌走上前了两步,蹲下身看着那颗虽死犹为惊怖之色的头颅,随着那阵鬼气消散,朽老的皱痕便缓缓侵蚀着本如凝脂般的青年肌容。

    山中一夜声闻战止,承云军便随王驾闻援入城,却观城中竟也是一派离奇之景。

    昨之一夜,那本被严防死守的凌珑阁里倒是没见何生动乱,却是半城百姓皆似中了邪一般,于夜梦行侵巷,而来者皆是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便是有巡卫与王府伏鳞驻守于此亦无用武之地,万般无奈之下,廉庚与城府尉便只能将人绑起。

    待慕辞入城时,此状虽得稍缓,却见满街遍地皆是被五花大绑着横七竖八的人。

    直到天色彻然大明之际,那些一夜昏懵不知所行的百姓才逐个醒过神来,便也为此状所惊,更不解官府的人何故要将他们全部绑在这街路之中,一时又起嚣乱不止,人人叫嚷着满心愤怨,廉庚便又只得同着城府的人于城中奔走安抚。

    然而一事未了一事又生的,此方才报贼首之一的徐墨予趁乱南逃,那边又见不应城的鸽书来传,左丞此番花费重金已雇多方江湖杀手追杀尹宵长与其女,目下杀手已多聚云绍附近,并且嘱言慕辞亦须多加小心。

    一个尹宵长,不但身系昔年余氏满门旧案之索,更也是相国紧筹多年留制左丞的一步重棋,在今番这般几乎已将鱼死网破的势状之下,也无怪乎左丞连儿子都不及寻找,却必要先置重金而取其性命。

    但要洗雪母族沉冤、彻底扳倒李向安,他便也绝不能让尹宵长死在这里。

    于是入城当天闻讯,慕辞便令下暂将营中诸务交由都尉打理,又另遣书往岭西调硕城军入城善后,随后便领亲信出城西往而去。

    云绍城之一战,山中诛了一方邪巢,而言城中却似风平浪静,便是那些个夜中梦行成乱的百姓醒过神来也不知当夜发生了些什么,却是次日一睁眼便见满城兵行往来,加之前闻上济一场兵乱何其惨烈,竟倒在这会儿乱止之时闹了个人心惶惶。

    硕城府尉领军入城,协来军务便同承云军同于山中收拾战场,原以为也不过一场寻常叛乱,哪知入山便见那片林中遍地残肢横血,其惨烈之状实是远超寻常可测,却有王令为嘱,承云军中人自对昨夜之状皆缄口不言。

    另一边镇宁侯世子一心牵念此番亦蒙难受险的外甥女,便入云绍就与兵马分道,独乘一辆战车赶去了东面承云军营中。

    “姣儿!”

    入得中营,裴英远得一眼便瞧见了由雯月搀扶着的裴姣正站在一顶帐外,扬声一唤罢,便匆忙就向那边奔了过去。

    裴姣听见声唤,回头亦迎了过来,“舅舅。”

    来到近前,裴英抓了裴姣双肩先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两眼盈泪道:“你看你,一个姑娘家的自己跑到这远地来,可知你祖父在家听闻你遭匪人所劫都快急死了!”

    一场惊心已过,她本也已消了危惧,却此刻见了自家舅舅,又还是不住生了几分哽咽,“是姣儿力所不济,只能叫祖父与舅舅牵挂担心。”

    “只要见你没事就好,待你亲写封书信寄回去,祖父见了自然也就心安了。”

    裴姣擦开眼泪点了点头。

    此方已入中营,裴英便抬眼又瞧了裴姣方才久久守立的那顶大帐,问道:“燕赤王殿下可在那帐中?我既来到营中,也该前往拜见。”

    “燕赤王殿下早在天色未明之时便离营而去,尚未归来。”

    “可我方见你一直站在那帐外,却是在等什么?”

    裴姣回头忧然一顾,答道:“眼下在那帐中疗伤的沈公子是姣儿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身入险境,姣儿只怕已命丧歹人之手。”

    “既是如此,则我也当前去拜见以答其恩,却不知那位沈公子眼下又是何况?伤势可要紧?”

    一言此问,则见裴姣眼眶又为一红,哽咽道:“沈公子受的伤似是极重,从昨夜里回到营中便至眼下也未苏醒。”

    慕辞离营前还特意吩咐了人赶往上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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