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三十六章 洪氏手书(二)  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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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此岭东一局之后,慕辞再归于京,与那位左丞必为生死殊斗,而仅观洪士商这一封手书之述,便足以想见其人当是如何阴毒,又是何等城府,便不免令人为忧,若真将之迫于死境,难言其人会作如何死斗。

    加之其上更还有一位正统的东宫太子,加之中宫皇后亦出李族,其一党之势实在令人心畏。

    “洪士商的手书确实有用,但若想真正重伤左丞,仅凭此书中寥寥简言也必是不足的。”

    沈穆秋静静看着他,听着他说。

    “不过司寇还从凌珑阁中找出了整整一箱书证,此中牵连之广亦实令人心惊。”

    虽说沈穆秋并未亲见那一巨箱盛况,而他却也前有理朝之忆,故只消于心中顺丝剥茧的一揣,便足以想见,诸冥的牵网里,只怕下及州镇上至中枢皆有株连,其势所盖之广必是令人心骇。

    “诸冥得以根植至今,既借鬼市之脉,亦乘群商之势,加之官商相往彼此党附,那凌珑阁中的书证倘若尽为倾查……”

    “方才我与司寇便已就此而议,若真要清查到底,便绝非万数可计。”

    “若此刑威太甚,一朝势紧,只怕清涤未济,反将迫生叛乱。”

    慕辞应而点头,亦作一叹,“司寇与我方才亦愁于此。物极必反,若真走到了那一步,朝纲必乱。”

    “不过看了洪士商这份手书之后,我倒另有了一点头绪。”

    “莫非……”

    只听沈穆秋轻道一言“莫非”,慕辞便转过眼来瞧着他,眸中含笑,料他必已猜得了自己的心思。

    “你是想从那庞杂的书证中,只剥出牵及左丞的一脉?”

    慕辞笑着将他手握来,“正是此意。”

    “毕竟李向安原本就是朝中最深的一根毒刺,加之他的品级在那,只要能除掉他,既可杀一儆百,又能一清朝纲,只要有此一例,其他便都只是细枝末节。”

    “嗯,此策甚好。”

    沈穆秋柔颜应笑一语,慕辞却早已从那繁杂诸事里抽归了思绪,入神瞧着他。

    “方才,为什么坐的离我那么远?”

    沈穆秋一抬眼就正好触上了他深深凝视着自己的视线。

    “在你的府臣面前,总还是要守些分寸。”

    慕辞恹恹又与他挨近了些,环臂搂住他的身子便轻轻倚住他的肩头,低低而问:“什么分寸,一定要守在你我之间?”

    “自然是君臣间的分寸。”

    听他此言,慕辞便满有不愿之意,便又抬起眼来瞧着他,喃喃为驳:“我不要……”

    瞧着他这对自己撒娇的模样,沈穆秋饶是再有理性为持,也架不得心软为屈,便是故有一嗔的往他脸上捏了一把。

    “好歹也是要竞取九五之位的人,怎么还能像只小猫似的?”

    “只是对你罢了,又不待旁人如此。再说……你曾坐九五之位时,也未曾叫我守过什么分寸,难道换到我,就要这样生分吗?”

    言及过往,沈穆秋心藏一叹,臂中也将他搂紧,轻轻倚了他的发,“奈何如今,我却再不能如往昔那般,事事护着你了……”

    “那便换我护你,也是一样的。”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倘若有朝一日,他终能登上那至尊之位,便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紧紧拴护在身边,共治天下。

    “任谁与我生分都无所谓,只有你,永远不许把我推开。”

    慕辞此言,多少仍存几许怨气,沈穆秋便是笑也无奈,只能握着他的手点头柔应:“好,不会推开你。”

    只见慕辞一笑,又显颊中靥窝盈盈,一双虎瞳也似软珀一般,流转着柔影缱绻。

    未出几日,京中诏书抵临,召燕赤王携承云军归京复命。

    不日承云中将郑肃亦率留驻上济城中兵马来至云绍会和。

    三日后,整军拔营启程,廉庚亦随军同归。

    而当时与郡主一同被邪教叛党劫走的李承,即便有廉庚亲督搜查凌珑阁,也未能寻见其踪,便于慕辞估揣,此人大约是被提前落跑的徐墨予又一道给带走了。

    “左丞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时想遣李承至此设谋殿下,不料到头来却反将自己也栽了进去。”

    李向安一世聪明,更自余氏一门倾败以来,他于朝中几乎可说是一枝独秀,其势之甚,就是位及百官之首的相国也不得不对其退避三分。

    “李向安擅弄人心,而行事过于狠辣,重权威迫纵然一时可行,然而物极必反,他的狠辣终也会迫得众叛亲离。”

    “殿下所言甚是。”

    晚间驻营居闲,廉庚便入帅帐之中,也想就归京后举再与慕辞详议一番。

    “此番能掘得凌珑阁一局,确实颇得胜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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