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要把人骨髓冻裂的压迫感，让凌霄剑宗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站在面前的少女，刚刚才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一头五阶妖兽。跟这种狠人讨要战利品？这和把脑袋伸进老虎嘴里有什么区别？

    “夙姑娘！”

    没有任何废话，刘云飞膝盖一软，重重砸在泥地里。

    哗啦——

    他解下储物袋，底朝天一抖。灵石、法器、丹药像垃圾一样滚了一地，堆成一座发光的小山。

    “这要求无异于抢劫，但我没得选！”刘云飞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我愿倾尽所有，只求这一枚风系妖丹！”

    大师兄这一跪，引得身后众人纷纷效仿。

    “我们也愿换！”

    “求夙师姐成全！”

    十几个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掏家底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家传玉佩、攒了三年的灵石、甚至哪怕是一把稍微锋利点的匕首，都一股脑推到了夙令妤脚边。

    他们紧盯少女，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夙令妤垂眸，视线扫过地上那堆五花八门的杂物，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那枚青色妖丹。

    “啧。”

    识海里，烬白慵懒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那把剑是废铁，灵纹粗劣不堪；那瓶丹药是泥巴搓的吗？还有那玉佩土腥气极重，刚从坟里刨出来的？”

    话音一转，他又轻嗤一声：“不过为了长辈做到这份上，这群蝼蚁倒也有几分骨气。

    “大腿你这就太挑剔了！”

    旁边的小虚虚兴奋得鼎身乱颤，发出看见金子的贱笑：“主人别听他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那断剑回炉还能提炼二两精铁呢！收了收了，通通收了！”

    夙令妤无视了这两个活宝，目光锁死刘云飞：“理由。”

    指尖黑火猛地一跳：“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刘云飞身躯一震，咬牙道：“救命！”

    “是为了宗门一位师叔！三年前他游历归来，身体就垮了。心脉枯竭，灵力溃散！”

    说到这，他声音发颤：“最可怕的是，他体内像是有什么活物，修为越高，那股灰败死气就吞噬得越凶！药王谷长老说是奇毒，必须用五阶风系妖丹做引，炼制‘回风塑脉丹’才能活命！”

    夙令妤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凝固。

    三年前？

    心脉枯竭？

    灰败死气？

    这剧本，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呀！”识海里正在算账的小虚虚猛地僵住，尖叫道，“这症状跟二爷好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

    没错了。

    夙家二叔夙烈，正是三年前在北境重伤，同样的心脉受损，同样的死气缠身，境界一跌再跌。

    他还以为是被北境邪魔暗算，可现在看来

    “那股死气，”夙令妤向前半步，压迫感如山岳倾倒，“是不是如附骨之疽，灵力越强，反噬越重？”

    刘云飞猛地抬头，满脸惊愕：“您怎么知道？正是！师叔本是灵境八阶，如今已经被折磨得跌落到初阶了！”

    实锤了。

    夙令妤眼底划过一道凛冽寒芒。

    凌霄剑宗的高层，夙家的顶梁柱。两个势力的顶尖强者，在同一时间段，中了同类无解的“毒”。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有点意思。”

    烬白的声音少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玩味，“看来这神州浩土的水，比本座想的还要浑。有人想把这片天地的强者，一个个吃干抹净啊。”

    夙令妤掌心微紧，心中惊涛骇浪。

    如果这真是一场针对全大陆的清洗，那幕后黑手图什么？这种级别的阴谋，哪怕是夙家卷进去，恐怕也会粉身碎骨。

    必须查清楚。

    这枚妖丹，得给。

    “接着。”

    夙令妤手腕一抖，抛出那枚五阶妖丹。

    刘云飞下意识接住，愣住了。

    这就给了？

    刚才那杀气腾腾的架势，他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

    “别误会。”夙令妤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漠，“我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拿出了诚意，那就交易。”

    她没动那些灵石兵器，而是弯腰从角落摄起几株不起眼的焦黑药草——正是刚才战斗中波及的“黑骨藤”和“赤阳草”，调配二叔解药的辅材。

    “这几根草我要了，其他的，收回去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用一枚五阶妖丹换几根满山都是的烂草？这哪里是交易，这分明是神豪扶贫！

    “夙姑娘高义！！”

    刘云飞眼眶通红，郑重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