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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包在半空裂开。
没有地动山摇的巨响,只有一声发闷的爆音。
一团黄紫相间的浓稠烟雾当空炸散,劈头盖脸把常阎罩了个严实。
常阎鼻腔刚吸入小半口彩雾,面皮直接绿成了菜叶子。
他引以为傲的毒抗防线全面崩盘。
胃里翻江倒海,剧痛顺着肠子绞拧成一团。
他双腿发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双手发了疯般抓挠喉咙,抠出条条血印。
眼泪混著浓黄鼻涕糊了满脸,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解药给我”常阎以头抢地,嗓音嘶哑破裂。
夙小六溜达上前,一脚踩在常阎后背上。
这小子手脚非常麻溜,先撸走储物戒,再熟练扒下那件绘著避尘阵纹的低阶法衣。
剥完这些,小六眼尖,又盯上了常阎的两只手腕。
那是一对镶嵌著足金的沉重护腕。
“好东西,这成色拿回去能熔不少金豆子。”
小六喜笑颜开,连拉带拽把护腕塞进自己怀里。
全场一片大眼瞪小眼。
那些平时习惯了杀人越货的散修和亡命徒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搜刮手法比血煞门还专业十倍,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黑道悍匪?
远处看台上,凌霄剑宗的刘云飞狂揉眼睛,万法玄门领队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脚边。
裁判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举起红旗破音高喊:“丁区首战,夙家胜!”
小六抱着战利品一路小跑下台,来到夙令妤跟前,把东西往桌上豪气一倒。
夙令妤舒坦地靠在太师椅里,端起青花瓷茶盏撇开浮叶,悠哉地抿了口茶。
她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厚皮账本上行云流水地记下一笔。
“血煞门常阎,储物戒一枚,低阶法衣一件,金护腕一对,记小六三分。”
随后的大半个时辰,丁字擂台完全变成了夙家的专属进货档口。
第二场,一名西荒悍匪抡著两柄宣花斧气势汹汹地上台。
夙家出战的弟子刚站定,二话不说,反手就甩出一大包白花花的特制石灰粉。
那粉里可全是好料,迷神草混著烈性辣椒面,量大管饱。
悍匪当场辣得满地打滚,接着被一记撩阴腿放倒,储物袋和两把斧子尽数充公。
第三场,一名散修刀客刚想捏诀装个大的,迎面就撞上三十多根发著幽蓝光芒的毒袖箭。
刀客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连脚上那双带加速阵法的鹿皮靴都没保住。
第四场,夙风拖着挂满倒刺、涂满强效麻药的流星锤,撵著对手全场跑。
什么见招拆招,什么武林道义,统统见鬼去吧!
这群裹在黑袍里的夙家子弟,诠释了何为正道悍匪,简直是全员恶人杀疯了!
能玩阴的绝不正面刚,能扬药粉绝不讲武德。
只要对手倒下,第一步雷打不动全是搜刮战利品。
遇到穷的,连刀柄上镶的低阶灵石都得用刀尖撬下来带走。
主看台上,林啸天一掌重重拍碎了木椅扶手。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红木渣子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刺扎得他掌心直冒血。
他费尽心机安排这修罗场,就指望亡命徒把夙家人撕成碎片。
谁能想到这帮邪修被治得一点脾气没有,排著队给夙家送钱送法宝。
李统领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他狠盯着丁字赛区那荒唐的场面,脸皮直抽,目露凶光。
大虞皇朝用来断绝夙家后路的法旨,竟成了人家肆无忌惮劫掠的护身符。
“李大人,不能再这么由着他们放肆了!”
林啸天压低声音,语气急躁,“夙家这是踩着咱们的脸敛财立威啊!”
“本统领还没瞎。”
李统领把茶盏重重顿在小几上,溅了满桌茶水,“丁字区凶徒多的是,总有能治他们的,慌什么。”
可局势的发展,完全背离了李统领的预估。
第五场,第六场连续十战,夙家未尝一败。
擂台上堆积的各色药粉和石灰都没散干净,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辛辣味。
原本狂得没边的恶徒们总算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这帮世家子弟哪是什么软绵羊,分明是一群饿了八百年的野狼。
夙令妤稳坐台下,身侧空地上的战利品已经堆成了小山。
兵器、法衣、药瓶、灵石袋,全被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二叔夙烈双手抱胸站在她后头,瞅著这大丰收的盛况,大胡子都快咧到耳根了。
“第七小队,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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