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赵锋拱手。

    “秋水斋愿拿三百万灵石，赔偿伤者。另出清脉丹三百瓶，送百草堂施救。”

    白灵溪哼了一声：“灵石摆得快，人看得慢。”

    秦不归听见了，却没接。

    他看向夙令妤。

    “夙小姐，葛仲老糊涂，赖千衡贪功，秦某绝不包庇。可秋水斋百年招牌，不能因两人毁于一旦。”

    夙令妤道：“所以？”

    秦不归取下腰间药行盟令，放在桌上。

    “人交药行审，账册交药行封存。秦某愿让出万宗城三成药市，交夙家与百草堂共管。今日到这里为止。”

    赵元笔尖一歪，墨点糊了一片。

    他低声道：“三成药市，真舍得。”

    夙虎抱臂：“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命。”

    秦不归终于看了夙虎一眼。

    “夙家小辈，说话留分寸。”

    夙虎咧嘴：“我这人分寸少，你忍忍。”

    秦不归脸色一沉。

    夙烈往前走了半步。

    秦不归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夙令妤拿起那枚药行盟令，翻看一遍。

    令背刻着四个字。

    药案自审。

    她把令牌放回桌上。

    “药行能审药师，审不了笼中孩子。”

    秦不归道：“秦某已经赔。”

    夙令妤指向床榻。

    “那个孩子，五岁。被试了五炉香。压魂方压了两次。你用三百万灵石买他日后启星无碍？”

    秦不归皱眉。

    “夙小姐，谈事不必把话说绝。秋水斋愿补偿，已是诚意。”

    夙令妤抬手。

    周鹤立刻把六根验脉玉线捧来。

    夙令妤将玉线放到药行盟令旁边。

    “诚意不在箱子里，在这里。”

    她指尖落下。

    夙氏香令亮起赤金纹路。

    六根玉线同时浮起，青、赤、灰三色残痕排开。

    随后，松鹤驿的炉印、葛仲的药师印、玉衡试炉黑玉片，以及那枚焦裂香核的背印，依次显现。

    四份证据悬在半空。

    一件一件，对得严丝合缝。

    秦不归身后护卫换了站姿。

    赵锋抬手。

    巡市卫按剑上前。

    夙令妤没有看那些护卫。

    她看着秦不归。

    “你要用药行盟令收证据？”

    秦不归沉声道：“秦某是防止外泄。”

    “外泄？”

    夙令妤拿起香核。

    “这东西若外泄，死的不止秋水斋。你怕的是这个，还是怕往上查？”

    秦不归没有答。